“大妹子,发生这种事我们也不想啊!”来的路上,李民朴一再交代夏晓芬,一定要低声下气,“我们远征对川川的那点心思,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敢打保票,他会一辈子对川川好的。”
杨喜莲冷哼一声,“一辈子对川川好?呵!明天一早远征屁股一拍就走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好?”
当教授的陆文忠比爱人冷静多了,可他的外号是气管炎(妻管严),他推了推眼镜,轻劝道:“阿莲,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看怎么解决了。你再嚷嚷,让邻居听到了川川的脸往哪儿搁?”
这个道理杨喜莲哪会不明白?她只是不想让李家人觉得他们好说话,以后她的宝贝女儿在李家不受重视,“那好,你们想怎么解决?”
一看她缓和下来,李民朴赶忙给夏晓芬使了个眼色。
夏晓芬会意地把酒、钱、粮票、布一股脑儿放在八仙桌上,“本来我们应该带远征和媒婆一道来的,可一来嘛,叫醒远征势必会惊扰到川川,小丫头得多难为情啊?二来,这大晚上的请媒婆,旁人难免猜疑。所以,我们做父母的先来问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会办到。”
杨喜莲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只是附近发生过好几起青年男女婚前偷吃禁/果的事,男方家见生米煮成了熟饭,处处拿捏着女方,根本不拿人家姑娘当回事,嫁过去了也没好日子过。像李家这样处处赔小心,已经很难得了。
“那好,我就说说我的要求,一个月之内,你们必须请媒婆过来提亲,然后等远征回来探亲时,咱就把婚订了,你们看怎么样?”
李民朴跟夏晓芬相视一笑,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既然是喜事,就得大家都欢欢喜喜的。
“这些都是应该的。亲家,亲家母,你们看彩礼这块有什么要求?”不得不说,夏晓芬很会来事,这一声“亲家、亲家母”,马上就把关系坐实了。
李家就一个儿子,往后什么东西还不都是女儿女婿的?陆文忠想说礼金没有要求,但他还是望向了爱人。
杨喜莲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礼金我不强求,但我们陆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嫁得风风光光的,置办嫁妆的钱就归你们家出吧!”
“行行行,没问题。”李民朴忙不迭地应着,“估计远征最早也得年底回来探亲,反正有什么要求你们慢慢想,想到什么跟我们说一声,我们照办就是。”
儿女的事谈妥了,两家人又像从前一样亲亲热热的拉了会儿家常。
送李家两口子出门的时候,杨喜莲把钱和粮票塞回了夏晓芬里手,“亲家母,布我收下了,花色好,可以给川川做裙子。钱和粮票你带回去,给远征在部队改善伙食吧!”
“川川在长身体,给她买点好吃的。远征有他大伯在,哪轮得到我们操心?你再拉拉扯扯的,又得让旁人说闲话了。”
夏晓芬把东西往桌上一扔,跟丈夫拔腿就跑。回到家开门关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两个孩子。
陆晴川一整夜都没有睡着,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直到半透明的凌花玻璃窗里微光初现,熟睡的李远征才从美梦中醒来,深情的凝视着怀里温软的躯体,眉眼之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温润的双唇吻上了小丫头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