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两位老人家震惊不已,这邻近的几个生产大队,有哪个不晓得林大军是周保生的重点培养对象?

上回他造假陆晴川怀孕的那些龌龊事,早被他撇得一干二净,陆晴川又故意没有追究,故而晓得的人就总共那么几个,哪个也没有往外传,邓大爷老两口自然未曾听说过。

如今跟他们相处也有几个月了,邓大爷和周大娘的为人陆晴川信得过,就把林大军设计害她的事讲了。

“啊?他看起来好好的一个后生,怎么连这么猪狗不如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大娘感叹道,邓大爷也直咂舌,两个人为陆晴川担心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是对川川下手的可能性很大,有德,你说该怎么办啊?”

周有德一张老脸皱得像苦瓜皮,“我要是有办法,就不用来找你了呀!”

陆晴川明白,林大军把她当成了实现梦想的梯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撒手的。既然他用的是发/情药,那她就在这药上下功夫,“周大夫,你跟我说说发情草的事。”

“这玩意早在六几年时白桥县挺多的,畜牧组的人为了多挣工分,把发/情草掺在猪草里让猪娘吃了跑窝。后来有个缺德的老单身汉,把这草用在了一个女伢子身上,最后那女伢子吊颈自杀了,那些草也被县里来的人灭光了。”

“不是前几年都灭了吗?那林大军去哪里弄这个草?”邓大爷问道。

周有德干笑了几声,“我在那边有个老相好,我从她那里讨得的。林大军不晓得从哪里听到我跟老相好的事,时常用这个威胁我。让他姑听到风声还不得打死我?所以,我只有被威胁了。发情草放了几年,到现在还没用得上。”

邓大爷照着他头上就是一记爆板栗,“你个老不正经的,还指望着用在猪娘身上?”

“这不是没用吗?”周有德被奚落得只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咱们说正经的,那东西已经熬好了,就两口水的份量,味道有点像甜糯米酒。依我看,林大军应该会把它掺在酒里,这样才喝不出味儿。”

陆晴川也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心里便有了数,“周大夫,你对我做的好我会记住的。今后若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别的倒没什么,就希望你那个将军大伯不要找我的麻烦。”提到李大伯,周有德还有点腿软。

陆晴川满口答应,“这事我做主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干些缺德事。”

“那是自然的,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让林大军发现了不好。”

周有德从后门溜走了,周大娘却是坐立难安,“俗话说得好,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总共就那么两口水,再小心也难防啊!”

再难防也得防,陆晴川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恰巧第二天下中雨,队里暂时没有工上,芋头墙也砌不了,胡向前他们聚在灶房里玩扑克,陆晴川把陈小凤也推上了桌,刚好凑齐两桌人。

安排好他们,陆晴川带了十块钱和一碗酢肉出门。

冬桃嫂子还没出月子,得吃点东西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