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川想都没想,先拆开了李大伯寄来的信,打开一看,只有八个字,“糠中无米,流云有志。”

不用猜,这是一句暗语,意在提示什么。陆晴川反反复复地把这句话念了几遍,脸上一惊,呵,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她把信撕烂丢进了灶膛里。民朴叔叔的信就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了,见她笑得如此开怀,陈小凤和周雪娥也凑过头来,“什么事这么好笑?”

原来是马南湘去找陆晴朗,四处撞壁的经过。

“这下放心了吧?”陆晴川揶揄道,陈小凤不好意思地摸着辫子,点点头。

这又怎么能怪她呢?只有对感情认真了的人才会认真,哥哥能娶得凤姐姐,也算是有福了。

今年的红薯和晚稻没赶上最好的时节,长势比去年差了一截。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周煌辉等领导班子的大力争取下,上面同意了下半年不征收公粮。这是个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让在田间地头劳作的人们满心欢喜。

看到谢老八远远走来,周保生洗干净腿上的泥,上了田梗,“老八,又有什么事要麻烦我?”

谢老八的确是有事来求他的,不料他开口来了这么一句,噎得谢老公支吾了半天,“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不就想跟你买头牛吗?这么小气!”

牲畜组原本有大大小小十几头牛,从秋耕开始,被附近的几个生产大队陆陆续续买走了五六头,毕竟周保生只按公母、斤两收了钱,不用牲口票,大家方便多了。

谢老八是个老实人,平时又走得近,周保生问他要什么样的?

哪个不想要头两岁左右的母的?等到发情的时候,赶过来配个种,就不愁没小牛了。可那种最贵了,一头得百八十块,他去哪里凑?“你看着给吧!”

周保生指着一头肚子鼓鼓胀胀的母牛说:“那头如何?”

谢老八眼睛一亮,先不说母牛膘肥体壮,那肚子一看就是快生产了,他悄悄捏了捏口袋,弱弱地问:“那头牛多少钱?”

“120块。”

吓得谢老八手一缩,他带的钱只够买半头的,“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问题是相中了这头牛之后,再看其他牛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从牛栏这头看到牛栏那头,又从那头看到这头,最后还是停在了那头母牛前,要是去年也大面积种植了玉米、水稻就好了,要不也不会沦落连头好牛都没有。

“老周,还是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