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庚干笑了几声,“这样也可以,周乡长,有财的字在我们大队是最好的呢!”
换作是旁人,也许会认为他们太过了,但周煌辉恰恰就欣赏这点,做队干部的,畏首畏尾,不敢为队民们谋福利,还有什么资格当领导?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就写!”周煌辉拿着纸笔,刷刷刷地写好了,看了一遍,才说道,“你们瞅瞅,哪里有问题?”
王有财不敢接,周长庚就更不用说了。陆晴川接了过来,逐字逐句地查阅了,认为没有不妥的地方,便拍起了马屁,“原来周乡长不但英明神武,而且还神采飞扬呢!”
“过奖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我就按指印了。”周煌辉说着,用大拇指在印台里沾了印油,盖在了落款处,“来,王会计,收好了。等小陆处理完了桃花河的事,就来找我兑现!”
这三人笑逐颜开,不停地跟他道谢。
送了周乡长出门,王有财捧着承诺书看了又看,双手仍在微微颤栗,“刚才没把我给吓死,小陆啊,还是你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没有你们大队干部上场,周乡长哪会跟我一个外来知青签这种东西?”陆晴川不想邀功,提起了来意。
桃花河的事早先周保生就一再叮嘱过,他们不得过问,陆晴川有什么要求,必须全力配合。现在,这事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落烟坪通电的问题,王有财不敢小觑,麻麻利利开好证明,盖好公章,“小陆啊,需要多少经费?”
应该用不了多天少,陆晴川答道:“一百块。”
林大军为桃花河,领了六百大洋,屁都没放出来一个。眼下只给陆晴川发放一百块的话,会不会太少了?王有财斟酌了一下,“还是领多点吧,出门在外,没个钱傍身怎么行?用不完的退回来就成了。”
毕竟也是一片好意,陆晴川同意了,“好,那就领两百。”
见她坚持,王有财数了两百块钱,三十斤粮票,让陆晴川在收条上签个字,“要是钱不够了,就回来。外头辛苦,你一个女伢子,要注意安全。”
陆晴川不得不感慨,这人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拿王有财来说吧,自从脱离林大军之后,改变了许多,周保生将会计的重任交给他,没选错人。
她转回学校,收拾了两套衣服,拉开门,一股酒味扑鼻而来,林大军醉醺醺地站在门口。陆晴川微微拧了拧眉峰,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赶在这时候来,她强忍住心中的厌恶,“大军哥,出什么事了?”
“川川,我想离婚,跟她生活的这几年,我受够了!”林大军低吼道,完全没了往日的高傲,他痛苦地用脑壳撞击着木板壁。不一阵,就把额头上撞出一个大包来,“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真的好难挨!”
呵呵,听到这些话,陆晴川觉得很讽刺,前世两个爱到死去活来的人,这辈子却相互算计,相互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