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看够?天黑看不清,回家掌灯,再看。”言衡突然说道。
静悄悄的路上,原本只有溪水淙淙,夜虫清鸣,还有他结实的心跳,突然一切就被他那句低沉却性感的声音给打破了。
陶夭夭的小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的到了嗓子眼儿,这个家伙后脑勺长眼睛了么?他明明是目视前方,笔挺的背着她赶路,却又怎么知道他背上的人在做什么?
“自恋狂!”陶夭夭不禁的嘟囔了一句。
“抱歉,自恋狂也好过偷窥狂,至少恋的是自己,不扰民。”言衡说完之后,接着走路,他自己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自从他从孔大海那里第一次听说这个疯婆娘没有从小院离开,而是辗转赚钱找人,想主意的一心要救他出来,当他半夜从高家出来之后,看到困倦的坐着入睡,手里还拿着那些做胭脂水粉的工具的时候,他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猛地扎了一下。
陶夭夭听了阿衡那个闷葫芦的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一下,真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男人。
哼,说说什么胸怀天下胸廓四海,还不是小鸡肚肠?
然而,自认为善于揣摩人心思的陶夭夭,却不知道,男人跟女人小肚鸡肠,有两种原因:要么他和你仇深似海,要么喜欢你才会欺负你。
算了,陶夭夭原本以为阿衡就是个闷葫芦,不喜欢说话,也不会说漂亮的话,可是现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说话是不说话,一说话保准气死一群人。
为了避免自己吃的那些肉消化的过快,陶夭夭便想着,不理会这个闷葫芦了,反正现在她还占着他的光呢,这几天了,她一直都在东跑西颠的,连个踏实觉都没睡过,正巧现在离着云暖村还有一段距离,她不如就现在他的后背上睡一觉。
恩,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想着这些,陶夭夭便开始眯着眼睛酝酿困意了。
陶夭夭不知道,阿衡跟她讲了几句话,心情出奇的好,有些格外的高兴,所以,还想着那个疯婆娘如果再说什么话,他定然不会让她得了便宜。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言衡都不见陶夭夭说话,他微微的侧了一下脸,见那个疯婆娘竟然开始鸡啄米一般的打瞌睡了。
言衡不禁的勾了勾嘴角,苦笑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她是真的累了吧。
言衡伸出手,将那个疯丫头倔强的小脑袋,轻轻的抚到他的肩膀上,便背着她朝着云暖村去了。
他的步子很轻,走的很稳当,并且尽量的不弄出什么声响。
言衡想着,如果不是这个疯婆娘,他估计还会在高家吃一段时间的苦吧,虽然,他完全有能力将那些人全部制服打趴下,但是那个下下策,他不想惊动官府更不想让这京郊的官府知道他的所在,当然,他也有办法从高家安然无恙的出来。
可是,总结他所有的办法,却没有一个办法能像这个疯婆娘的办法这样斩草除根的。
因为,高如平看重了他的体力,一直想着让他签了卖身契,给高家做一辈子的奴才,这对于言衡来说,无疑是一种身份的侮辱;而高如平的夫人曹桂香那个贱妇,一直对他垂涎三尺,软硬兼施试图纳入彀中,当小白脸养着,并且,高如平的女儿高美兰也对他有些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