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抬头看过去,见那人是孔大海,马上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陶夭夭不是因为憎恶孔大海这个人,毕竟,孔大海这个人不管贪婪也好怕事也罢,他曾经帮助过阿衡,还有,阿衡失踪之后,他也不辞辛苦的前去清坞村打听和寻找阿衡的下落。
只是,陶夭夭一想起来昨晚上他口口声声说阿衡死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啊,是我啊,我生是阿衡的人,死了也是阿衡的鬼,我不回这里,我回哪里?”陶夭夭狠狠的剜了一眼孔大海。
孔大海见状,喉结滑动,狠吞口水,又急忙揉了揉眼睛,用力的去看前面站着的女人。
“不,不是,那个——”
“不是什么不是?我站在太阳底下呢,能是鬼么?你白天见过鬼啊?”陶夭夭的火爆小脾气真是被孔大海给惹得差点爆发。
这都什么邻居啊,不是盼着阿衡死的就是造谣阿衡死的。
孔大海一脸窘迫的狼狈笑了笑,说道,“阿衡媳妇儿,我——我这不是——这也是担心嘛,不过,你家阿衡回来没啊?昨儿我和庆来还去清坞村打听去了。”
陶夭夭大眼睛骨碌一眨,心想,这风肯定是要放出去的啊,不过,这还是要分什么人往外放风啊。
比如,阿衡现在在家,倘若让巧姑那样的右邻居传出去,没准还会说阿衡是什么还魂,或者阿衡是偷摸回来,再或者,很有可能陶夭夭都想不到的下作话,巧姑也能说的出去。
但是,如果让孔大海给传出去,那性质就不同了,如果孔大海要是跟乡亲们说,阿衡是因为赚点辛苦钱,跟着高家人去打架,后来重伤,正好被回娘家又返回来的陶夭夭碰到了,然后陶夭夭娘家人帮忙送回来——
恩,就这么定了,正好也比较符合阿衡当时失踪的原因,毕竟,那天晚上,高家的人是知道阿衡参加了他们的队伍,并且,陶夭夭还试图打听一下,高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呢。
至于县衙的官差捕头,这也很有必要打听一下。
想到这里,陶夭夭不禁的佩服起她自己来了,为了能回来吃顿好的,睡个好觉,她也真是费尽了心思了。
“哦哦,那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家阿衡在屋里呢,我——”
“在屋里呢?”孔大海一惊,与此同时,人早已经撒丫子跑到了阿衡小院的南面栅栏门了。
陶夭夭不禁惊讶一番,不知道是何原因,她突然就对朋友这个词语,有了一种新的定义。
不管对方是多么的穷凶极恶,不管对方是多么的贪婪好/色,但是他关心你,比关心他自己还要上心,这就是朋友了吧。
“恩,昨天下午,我从娘家回来,我哥送我回来的路上,我们过山坳的时候,在路边草丛里发现了阿衡,他受了重伤,然后我哥套着牛车,先送我们去清溪镇看了郎中,昨晚上后半宿了才回来的。”陶夭夭十分认真的说道。
既然人家十分的关切,她只能认真叙述一下这个善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