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不是没想过,阿衡哥离开的时候,她定然不舍,她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哭,要好好的送阿衡哥离开,要鼓励他,可是他选择了这样的离开,难道不也是怕她不舍,更怕自己不舍的离开她?
陶夭夭想着他昨天的一举一动,想着他那狡黠邪魅的笑意,想着他和她巫山云雨的快活,想着他带她回家的美好,想着他为她祛毒的九死一生,想着他们一起从京城逃出来的艰险......
无数的画面,不尽的经历,就像是洪水猛兽,将陶夭夭心里最脆弱最软的那部分,冲击的分崩离析。
陶夭夭抱着双膝,哭的声嘶力竭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如此离不开他的地步,她舍不得他离开,哪怕和他一起去面对那谁都不知道的万分凶险。
......
“小娘子?”
“怎么了?里面怎么了?”
陶夭夭的哭声引来了房客和掌柜,她朝着门外喊道,“我就想哭了,犯法么?管你们屁事?”
门外一阵骚动,最后也只剩下了鸿福客栈的掌柜,其他人纷纷的散了。
陶夭夭伤心欲绝,她恨不得现在就去追阿衡哥,可是她又知道,阿衡哥的效率,更知道千里马疾风的速度,这一会儿的功夫,恐怕他们都到了密云县了吧?
“小娘子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啊?”掌柜的再次的问道。
陶夭夭甩了一句,“关你屁事,我待会儿去结账。”
话很糙,也很没礼数,可是现在的陶夭夭,心里除了想念她的阿衡哥,哪里还装得下任何的一丝一毫。
掌柜的听了这句回应,确定不会出什么大事,也只好摇了摇头的离开了,并且叮嘱自家的女人,好生的照顾,毕竟,开门做生意的,都喜欢喜庆,不喜欢遇到麻烦事。
陶夭夭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将那张被她捏的皱巴巴的纸张,格外小心翼翼的抚平,装进了包袱里,当她转身要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到了那张床单上,只一瞬间,她便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了下来。
那上面有他们欢爱的痕迹和味道,那是阿衡哥躺过的地方,她现在能留住的,也只有这些。
陶夭夭到了柜台去结账,又强行的买了客栈的床单,这才离去。
走出客栈的那一瞬间,她便想着,阿衡哥之所以这样离开,他是怕她不舍吧,他留了纸条的,要她等他回来,所以,陶夭夭便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昂首挺胸的朝着他们事先打听好的胭脂铺去了。
那胭脂铺的掌柜就是金莲。
陶夭夭没有从善缘街走,她生怕遇到熟人,这个世界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如果你不小心,那么,你越是怕遇到谁,就总会遇到谁。
陶夭夭绕了几条巷子之后,终于到了杏林街上的俏佳人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