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梅依旧不吭声。
“梅,你说句话啊。”陶福来继续嘟囔。
江雪梅站起身来,扭过脸,朝着门口炭盆旁边摘菜的女儿说道,“你们俩啊,就那么点小白菜,黄叶子掐了就行了,不能摘的太狠,不然那没菜吃。”
江雪梅又扭身朝着正在洗萝卜的女婿说道,“孩子,洗完了就放那边吧,娘切萝卜。”
陶叶男人听了江雪梅的话,急忙的应声。
陶福来见江雪梅一直不肯理会,心里有点发慌。
江雪梅是个手脚麻利的人,眼下又这么多人打下手,所以,很快就做好了饭,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开始吃饭了。
饭桌上,江雪梅和女儿女婿说笑的开心,只有陶福来,像是被当做了空气,压根儿就没人跟他说话,也只有陶叶男人,礼貌性的象征性的说了那么两句。
吃过了饭,大家伙都出门去送陶夭夭,江雪梅见着陶夭夭的身影消失在杏花村的牌楼下的时候,眼睛朦了一层水雾。
当时,公婆和男人都要卖了小七,小七命大还受老天的眷顾,这才遇难成祥,小七都没有嫉恨她这个做娘的当时为什么不能以死相博一下。
“娘——咱们回去吧。”陶叶见江雪梅抹眼泪,于是急忙的安慰说道。
“恩,叶子啊,以后对小七要好,娘不能陪你们一辈子,等娘走了,你们姐妹都要对小七好,咱们一家人,都对不住小七。”江雪梅拉着陶叶的手,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念叨着这些年以来陶夭夭在家里受的苦受的罪。
陶福来跟在后面,苦着一张脸,一语不吭。
陶夭夭从杏花村出来之后,寻思着她之前和娘私下聊天的那些事。
陶夭夭问娘,这段时间,也就是从进了腊月之后,村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并且江雪梅在跟陶夭夭说,曾经有那么三四天,村里有一些操着京城口音的身着青色衣服的陌生男子之后,陶夭夭的心里就已经很明朗了。
照这样看来,或许百里长风的人,也已经去过云暖村了。
在杏花村,娘和家里人不会出卖陶夭夭,但是那些伯母婶母不一定,这也是陶夭夭只在家里吃顿饭,并没有到处串门晃悠的关键,如果是在云暖村,陶夭夭的行踪,就保不齐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出去了。
陶夭夭走在雪地里,突然,噌的一声,从雪窝里窜出一只野兔来,眼见着那肥肥的大兔子,就蹿出去好几垄地远了,陶夭夭又开始思念阿衡了,还有她的小银子。
想当初,小银子还那么小的时候,陶夭夭将它待在身边,现如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她只能将小银子托付给枣花嫂子,也不知道这次再回去,小银子还认不认得她这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