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轲呆呆地坐在地上,他没有留意,亭子里的两个妇人早就走了,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之前,是午饭与午睡时间,街上行人很少,如今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下午三点多了吧?他得回去了。
叶元轲挣扎了半天,才堪堪站起来。他用手捶了捶酥麻的小腿,可是,小腿处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钻来钻去,那种感觉,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太不舒服了。
家里,他的父亲叶彬与母亲林青苗端坐在厅里,见他回来,急忙站起来。
“阿轲,你去哪里了?等你吃中饭,你没在。刚才文兰说你回来了,然后又出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今天要面试保姆吗?”
“你们看着就行。”叶元轲见到母亲,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涌起了一阵厌恶。他记得,如果梦里不是他这位母亲总是向他灌输曾文芳配不上他,配不上叶家的观念,他与曾文芳应该不至于发展到那样的程度。
林青苗轻哼一声,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让文兰留下多好啊,你大伯、二伯、小姑每家一千元。每个月就有三千元,文兰在单位上班,每个月能拿到四百元就不错了。
你呀,读了那么多书,难道这条数你都算不清吗?你奶奶喜欢文兰,你就让文兰留在这里服侍你奶奶呗。”
叶元轲冷冷地扫了一眼林青苗,道:“你可以申请病退,让二伯跟人事局打声招呼。你退下来正好可以留在青山镇服侍我奶奶。”
林青苗惊得目瞪口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来服侍?我是保姆吗?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叶元轲反问:“为什么要文兰丢掉公职服侍奶奶,她是保姆吗?”
“你,她本来就是农村出身,那份工作还是我们家帮忙安排的。哼,能来我们家当保姆,还是便宜她了。”
果然,与梦里的母亲一模一样的口吻、一模一样的态度。叶元轲越来越肯定,那个梦或许是真实的了。梦里的他,对母亲的安排百依百顺,所以,梦里的文芳得不到他一丁半点的维护。想起梦里叶家老小的下场,他觉得还真是活该。
“妈,你的意思是,我的妻子,我两个孩子的母亲,连来我们家当保姆都不配。对吗?”
叶元轲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这些年,他努力上进,有大伯的钱财支持,有二伯的人脉帮衬,他已经是单位的副科长了。
梦里的他,四五十岁了,好像也不过是单位的副局长。那时候,一样有大伯的支持,有二伯的人脉,可是,为什么在官场上就止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