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端着盘子坐下来,留意到段炼吃了大半的餐盘里,打的是和他一样的两份素菜:“这么晚才吃饭?”
“是啊。”段炼赶时间似的,扒完最后两口饭,将利乐包装的酸奶,一口吸到瘪,“下周犯罪现场勘查有考试,马上还得回去抄笔记。”
他嘴上说话,手也没停,熟练开拆酸奶盒,压扁,和擦过桌子的纸巾一起,整齐放到餐盘上:“学长,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这是他们距上次互道你好之后,第二次见面。
容心看着青年把餐具放回收餐口,觉得自己有点敏感过头。
几天后,下午17:10分,西区图书馆。
“你好,请帮我查一下,《applied blood group serology》这本书还有吗?”
管理员查了一会儿:“有是有的,不过已经借出去了。”
“谢谢。”容心拿了几本书,往临窗的座位走,今天他来得不巧,他常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了。
“段炼……”
青年从一摞厚厚的书后抬起脑袋,既惊讶,又惊喜:“学长……”
容心扫了眼桌上的书,都是现场勘查的资料,他想借的那本76版的《applied blood group serology》也在其中。
看来段炼这个尖子生不是白来的:“在为下周考试做准备?”
也许是图书馆的气氛,段炼占了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也没那么突兀了,这次,容心主动坐下来。
“正常情况下,尸体以每小时083c的速度流失温度。”讲到专业方面,容心显然健谈很多,“假设尸体被发现时的直肠温度是31c,那么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大致可能发生在7个小时之前。”他在稿纸上写下一组公式,转到段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