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的睫毛仓惶落下来,明明先绕开,他却自己提:“在复习,看书看得有点晚。”
周锦程对他放弃保送h大的事绝口不谈:“之前开的药,你还有在吃吗?”
容心抿了抿嘴唇,回避他的眼神:“有。”
困倦、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记忆减退,吃药的副作用,早在两个月前,为了备考,他就没有再碰那些药了。
他没说实话,周锦程当然看得出,但穿拆容心的谎言也意味着,有可能失去自己和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今天开始减量,从二分之一减到四分之一,要是没什么问题,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停了。”
容心蹙着眉头,睁大眼睛:“你不劝我继续吃药?”
他有一双天空色的眼睛,纯透,干净,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一辈子不会蒙上乌云的阴影。
“你觉得你需要吗?”周锦程问他。
“他们需要。”容心愣了愣,默默低下头。
“他们是谁?”周锦程拧开一瓶水,借这个机会,凑近了观察他。
容心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周锦程:“周医生不知道?”
周锦程明白,他的答案将决定这次见面的走向:“虽然你今天来这里是你父母的安排,但我是你的治疗师。”他给了容心一个坦诚的笑容,放下水,慢慢退回去,“我关心的,只有你。”
容心的肩膀轻轻颤了颤:“可他们不这么想。”
“你觉得他们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