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武士的箭都粹着剧毒,那是郑侯的旨意,他要被箭she中的人,没有活命的机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的残bào和无情,又一次断绝了自己爱的人的生路。
瀛公子一动,鲜血就从嘴里漫出。那一只手拖着他的脸,被他的血给染红了,它在颤抖,如此地害怕。
“无极……”少年的唇轻轻动了动。无极直直地睁大眼,他的额头抵着他,他说了很多的话,瀛公子却听不见了。
他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好像墨水搅和在了一起,犹如过了数百年那么久,他猛地一醒。
瀛公子怔怔地坐直了,被擦得光滑明亮的地上,映出了他的模样——一头青丝里夹着白发,五官有着岁月沉淀的痕迹和瘆人的苍白,他身上玄黑的袍子绣着龙纹。
他是郑侯的长子瀛,亦是齐朝的亡国之君——季容。
这里是二十三年前的金麟殿,他甚至还能清醒地听到外头兵荒马乱的声音。
在齐王的正对面,跪坐着一个僧人。那僧人面相白净,长得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没有人可以记住,他真正的模样。
僧人朝他缓缓莞尔:“王上,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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