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鸟哥哥,我想问你关于爸爸的事。”藤白改口很快。
“藤叔叔?叔叔的事,我无可奉告。”
“……要是不告诉我,我会杀了你,不管你在哪,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威胁性的话语没有经过多少思考就说出了口,藤白将手机贴近了耳朵,她已是走到了公交车站,车站这边的人不少,可藤白是笑着这么开口的,有人听到了也并没有在意:“别急着那么早挂电话,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就可以到,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当面讲清比较好,机场人太多,我们不要在那见面,就在腾百运动城,隼鸟哥哥你只要在那,我就能找到你。”
清越的声音,让人觉得它的主人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藤白啊,很久很久以前,最习惯的就是这种说话方式了。
“手机保持通话状态,别关机。”在公交车上坐下后,藤白听到实际上已是答应了的孙尧如此说道。
两个半小时以后,藤白来到了一家看情形已是相当破落的商场门口,手搭在自动扶梯一侧,她的身体缓慢升上二楼。
没什么顾客,也便没有什么混淆视线的物体,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藤白转过头,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男性从一家商店里探出了头,仿佛是心有所感那般,藤白走了进去。
孙尧早就坐在用于待客的沙发那里了,面对面地,藤白手插在兜里,她一只手摁压着刀柄,简单的削果皮的刀具是她一下飞机就在距离最近的便利店买好的,虽然很久没有这么握在手里过,但比起厨房里的中式菜刀,果然,还是这种刀具会让她感觉到舒适。
从里到外的,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能发出极为畅快的羽管键琴的声音。
察觉到藤白的小动作后,孙尧像是被吓了一跳,他的身子不禁往后仰,后背贴紧了沙发。
孙尧会就藤白的一句话就当真,自然是因为这句话有被当真的价值,毕竟他是诱导藤白变成如今这副姿态的人,虽然不能说起了最关键的作用,但若是他不那么说,藤白就不会变成这副样子的可能也是存在的,他本能感到了恐惧,也许恐惧中不敢面对的成分更要居多一些。
三年多没有见过面,藤白的头发留长了很多,要不是那种气势上的压迫感,他还真没认出来。
“在这个地方你也带刀?”
“只要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藤白收起浑身的杀气,握刀的手看起来也没那么用力。
“你要知道什么?”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孙尧双手放在双膝上,原样坐好。
藤白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我是来问高一那年春天的事,你和爸爸去我之前打工过的烧烤店,你还记得吗?”
“记得。不过你要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可一点都不知道,那时我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