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哲最后是在脑子嗡嗡的状态下回的工位。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了。
她听得出,苏黎对李冬玮其实也没太多好感。
她也知道,苏黎和她说了这么多,是为她好,不想她冲动离职毁了未来的发展。
而苏黎说的一些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那她究竟该怎么做?
下班后,心情抑郁,她又去了家附近的那条江边吹风。
思考人生。
苏黎让她哄着李冬玮,让他把他会的都教给自己。
冉哲觉得自己做不到。
一来自己本身就不是圆滑的人,这样的事自己做不来。二来,是像陶玲玲所说的,李冬玮自己分内的工作都推给了她们俩,自己成日游手好闲,除了一张嘴皮子能忽悠,根本也没见他有什么其他的能耐。她上哪儿偷师?
她现在能认同苏黎的,是她说的关于职业发展那一部分的话。
于她来说,眼下裸辞,确实是很不利的选择,工作连一年都没满就辞职,今后找工作面试时,就算说破天,HR也不一定会要她。
可叫她就这么认了,她又在纠结自己是否认得下。
她觉得,好累啊。
心沉甸甸的,像压了几百公斤的大石头。
叶琰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在哪儿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冉哲就觉得心上压的大石头好像变轻了些。
她勾起唇角,道:“在江边,吹风。”
那边似静了一瞬,问她:“我在家,要不要到我家撸猫?”
要。
冉哲挂了电话,裹着衣裳往叶琰家里去。
走在路上时,她还有心情自我调侃。
路真是越来越熟了啊。
冉哲到叶琰家的时候,叶琰从厨房端出了两碗青菜鸡蛋面。
清淡的鸡汤,白白的手擀面,上面窝着个鸡蛋,配着两颗鲜嫩的小油菜。散着热气,明明清汤寡水的样子,但在这样冬天的晚上,竟然莫名勾人胃口。
冉哲惊讶,“你还会煮面?”
他家里清冷的根本不像会开火的样子好吗?
叶琰勾着唇角,很诚实地道:“你来之前刚到的外卖。”
冉哲:“……”得,白欣喜了。
还以为是为了她,他亲自下了厨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