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嘭——！

圣人巅峰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

半个时辰后。

三尸黑神鱼族，全族覆灭。

八位圣人，数十位天人境，无数天帝、大帝——无一幸存。

鲜血，从族地废墟中渗出，融入海水，将这片原本就猩红的海域，染得更加浓烈。

那片血色，如同瘟疫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附近的其他海域。

几个洪荒种族，察觉到了异样。

“那是什么？海水怎么变红了？”

“好浓的血腥气……难道有大战发生？”

“那个方向……好像是三尸黑神鱼族的族地！”

“不可能！三尸黑神鱼族有八位圣人坐镇，谁能灭他们？”

“可是……那股死亡气息，确实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快！派人去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四海。

而那些正在宴席上狂欢的洪荒种族，听到消息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三尸黑神鱼族被灭了？！”

“谁干的？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些派出去查探的探子，要么一去不回，要么只带回一片猩红的海水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幸存者，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捕捉到。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各大海域的洪荒种族中迅速蔓延。

碧灵鹦鹉族被灭了，紫玄蛇族被灭了，烟雨魔蜥族、碧玄水犀牛族……一个接一个，它们从传讯玉简中得知这些消息，却不知道凶手是谁。那些族地所在的海域，全部化作一片猩红，如同被鲜血浸透。

“到底是谁？是谁在屠杀我们？”

“难道是四海龙族隐藏的老祖出手了？”

“不可能！龙族若有这等实力，早就反击了，何必等到现在？”

“会不会是大陆那边来人了？”

“大陆？大陆上的人族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来管四海的事？”

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答案。

那些侥幸尚未被波及的洪荒种族，一个个如坐针毡，族中的宴席早已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紧急召开的族老会议。它们收缩防线，召回在外族人，开启护族大阵，严阵以待。可即便如此，那股无形的恐惧，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而此刻。

血色的海域中，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怀抱桃裙少女，踏浪而行。

他的身后，是一片又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是一座又一座化作废墟的族地，是一具又一具沉入海底的尸体。

他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却也没有刻意暴露自己。他的速度太快，快得那些试图追踪他的探子根本追不上；他的神念太强，强得那些试图窥探他的圣人根本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