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正雅曾经说,天弦羽人族最难测的高手,并非排行第一的羽铮,而是那位一直沉默寡言,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羽七,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此刻,少年感觉到了张楚和小梧桐的目光,他停下了叩击,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垂下了眼帘,继续叩击他的石头。

仿佛张楚和小梧桐这两个闯入者,与那些被他叩过的枯树、碎石、古兽肋骨一样,不过是这世间又一个可以倾听的“死物”。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戒备,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与万物对话却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的,一种寂寞。

张楚心中微动,看上去,倒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张楚忽然感觉,这位天弦羽人族的羽七,很有意思。

然而,羽七却直接忽视了张楚和小梧桐的存在,低着头,继续叩击着石头,仿佛他们不存在。

张楚则是走向了羽七,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下,负手而立。

张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羽七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那块沉默了亿万年的石头,然后仔细倾听。

张楚能感觉到,羽七不是在进行什么刻意的表演,他是真的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