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回忆起过往,羽七依旧会觉得冷,冷的刺骨,他的一生中,似乎从来都没感受过温暖。

在羽七的记忆中,冷,仿佛一直都伴随着他。

在矿洞的时候,很冷。

那时候,他唯一的慰藉,是偶尔能听到矿洞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弦鸣。

那是弦帝的遗音。

那位大帝陨落时,将最后的道韵洒遍了天音禁的每一寸土地。

普通的天弦羽人听不到,因为他们有光翼,有传承,有属于自己的音律。

但羽七没有,他的神魂像一片空白的旷野,反而能捕捉到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最微弱的回响。

羽七开始痴迷。

痴迷到忘记了寒冷,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身上一道道被鞭子抽出的伤痕。

他只想听。

听更多的声音,听更深的回响,听那个遗失在万古之前,无人能听闻的音符。

十五岁那年,他离开了矿场。

不是被释放,而是被“选中”。

族中一位长老偶尔路过矿场,听到了他叩击岩石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那位长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没有光翼,却能发出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