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微闪:“现在,你们要灰域的战士,向谛貘世界的生灵挥刀,恐怕至少有一半人,不会从命。”
司凝音抬起头,声音苦涩:“不是一半,至少有八成,不会从命。”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另外三人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们不傻,只要轻轻一点,就明白问题的关键。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子民了,那些世代生活在貘灵树下、将谛貘世界奉为“上邦天国”的灰域生灵,从小就被灌输一个理念:他们是奴仆,谛貘是主人。
主人来了,要跪,要迎,要奉献一切。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如同江水东流入海。
你以为他们跪的是四大府主?不,他们只是认为,四大府主是谛貘世界的代言人罢了。
现在,你要他们向主人挥刀?
“就像是君权神授。”
张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急不缓:
“你一直说,你的权利是神授予的,老百姓也跟随你,认为你是神的代言人。”
“结果,神真的来了,你要杀神,谁还追随你?”
四大府主陷入沉默。
四大府主的立场,显然和灰域底层的奴隶,平民,甚至贵族,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