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只有你有这般面子。”魏卓卿点头赞同,“你曾是他部下,在他麾下屡立战功,亦算他门生中最出色者。他对你向来器重,你去相请,他必不推辞。”
“岂止门生,乃是最得意之门生!”周兴补充道,“当年郭大将军常对人说,‘魏紫云这丫头,比男儿还强几分’,你去相请,他定然欢喜。”
“此事便如此定了。”紫云说罢,再次举起酒杯,对着小姨与小姨夫道,“小姨、小姨夫,多谢二老对我与回光的关心,此事劳烦二位费心。这杯酒,我代回光敬二老!”
小姨与小姨夫连忙举起酒杯,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别这么客气!干了!”三人一饮而尽,席间气氛愈发融洽。
放下酒杯,小姨又问道:“那得将回光唤回庄园吧?他如今在边关驻守,婚礼之事,也需他亲自拿主意。”
“嗯,小姨,此事交由我便是。”紫云应道,“我今日便派人快马传信,让他将边关军政要务交代给吕线等将领,尽快赶回庄园。想来他得知此事,也会十分欢喜。”
“那我等便分头准备了。”小姨说罢,便与周兴低声商议起婚礼的细节来,诸如采买布料、准备喜饼、布置新房等事宜,说得不亦乐乎。
“好的,小姨。”紫云笑着应下,转头对魏卓卿道,“爹爹,不如趁此机会,为预祝他们补办婚礼顺遂,我等再共饮一杯?”
魏卓卿欣然应允,举起酒杯对众人道:“亲家母、亲家姨,在座各位,为预祝紫云与回光补办婚礼顺遂,子孙绵延,我等共饮一杯!”
“干杯!”众人皆起身碰杯,杯盏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常言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辰时开席,至午时过半,家宴已近尾声。仆从们开始收拾碗筷,众人亦有了几分酒意。
紫云再次站起身来,神色比先前更为严肃,对着父辈、晚辈和兄弟姐妹说道:“诸位,我等皆是出身卑微的黎民百姓,能住进如此豪华的庄园,全是托了朝廷的恩典,亦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紫云庄园离长安不过数十里,一有风吹草动,很快便会被朝廷知晓。朝廷的水深不可测,到处都是耳目,到处都是陷阱,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灭顶之灾。我等要有如履薄冰的心态,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和生活,切不可仗势欺人、惹是生非,更不可在外炫耀庄园的富庶与我的官阶,以免给庄园带来不测。若各位认可我说的话,便举起酒杯,与我共饮此杯,立此誓言!”
众人闻言,皆神色凝重,纷纷举起酒杯,齐声大喊:“我等皆听庄主所言,谨守本分,绝不骄奢!干杯!”说罢,尽数饮尽杯中酒。
家宴散去后,紫云当即命心腹卫士备快马,前往边关给陈回光送信。那卫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用了三日便抵达边关。陈回光正在军中议事,听闻紫云派人送信,心中疑惑,连忙暂停议事,接过信笺。待看完信中内容,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微微颤抖,当即对身旁的副将吕线道:“吕线,军中军政要务便交由你暂代,我需即刻赶回紫云庄园。”
吕线闻言,连忙应道:“将军放心,末将定当尽心尽责,守好边关。”他深知陈回光与紫云夫妻情深,补办婚礼乃是大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回光交代完军中事务后,只带了两名亲信卫士,换上便装,快马加鞭地赶往紫云庄园。一路上,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到紫云身边。往日里需五日的路程,他只用了三日便赶到了庄园门口。
紫云早已在庄园门口等候,见陈回光归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道:“回光,你可算回来了。”陈回光翻身下马,握住紫云的手,眼中满是温柔:“紫云,我接到信便立刻赶回来了,婚礼之事,全听你的安排。”
二人相携进入庄园,直奔书房。周兴已在书房中等候,见二人进来,连忙起身笑道:“回光回来了,正好,我们三人一起商量补办婚礼的具体事宜,还有派谁去请郭大将军的大驾。”
三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周兴率先开口道:“我思量着,咱们三个人一起去请郭大将军最合适。理由有三:其一,你二人在木刺山的婚礼本就是郭大将军操办的,如今补办婚礼,你二人一同前去,是为不忘旧恩;其二,我在平叛过程中曾在郭大将军麾下打过仗,蒙他赏识,对我评价颇高,也算有些交情;其三,我是你们的舅舅,乃是长辈,你们有啥不方便说的话,我可以从中周旋。这般一来,既显诚意,又能确保请得动郭大将军。”
紫云闻言,点头赞同:“舅舅所言极是。我们三人一同前去,确实比我一人前去更为妥当。爹爹事务繁忙,便不劳烦他老人家了,免得来回奔波劳累。”
“嘿嘿,你爹去了也说不上话。”周兴笑着打趣道,“他与郭大将军素不相识,贸然前去,反而显得生疏。咱们三人去,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