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冷血郎君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重新评估的锐利目光。他再次上下打量了逸云萧一番,抱拳微微一礼,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原来是逸云萧宫主大驾光临……失敬了。”
那“失敬”二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廊下凝滞的空气之中,让人揣摩不透其真实含义。
逸云萧强压下心头的纷乱,面上恢复了几分宫主的清冷威仪,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平静无波地回应道:
“江湖传言,素来真伪难辨。然今日得见尊驾,冷血郎君虽号‘冷血’,却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谈吐之间更见风雅底蕴……看来那些‘风靡一时’的‘风尘浪子’之说,倒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她话语微顿,将话题引回正事:
“我等此番冒昧叨扰贵谷,实为救治八斗姑娘与闵墨体内之伤。情非得已,恐要在谷中盘桓些时日,多有搅扰,还望谷主海涵。”
冷血郎君闻言,朗声一笑,那笑声清越爽朗,带着几分自嘲与玩世不恭:
“宫主此言,可真是折煞冷某了!江湖闲话,多是市井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若宫主当真信了那些编排,冷某这张脸皮,怕是要羞得无处安放,只能寻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话锋一转,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却透着真诚与不容拒绝的热情:
“倒是逸云萧宫主芳驾亲临,实乃我温泉谷自兴建以来,天大的幸事!宫主光降,顿令这荒山野谷蓬荜生辉,草木生香!宫主但有驱使,无论所需何物,但请直言无妨!冷某与温泉谷上下,必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