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响如同惊雷落地,整座洞窟都在摇晃。正面的岩壁突然崩裂,拳头大的碎石像冰雹般砸向水潭,激起丈高的水花。
一道狰狞的口器率先破墙而出,锯齿状的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随即重重砸在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塌陷,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浑浊的泥水从裂缝里汩汩冒出。
“这就是新来的领主?” 河马大妖眯起眼睛,看着那不断开合的口器,鼻腔里喷出的白气带着不屑,“瞧着倒像头只会钻土的蠢物。”
水獭精从石桌下探出头,尖声道:“管他是什么东西,先废了再说!”
话音未落,那口器猛地缩回。一道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的身影紧跟着跃出,落地时砸出半丈深的深坑。这是个三丈高的石头人,体表布满菱形的甲片,每块甲片上都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他缓缓抬起头颅,眼眶里跳动着橙红色的火焰,散发出的妖气比利钻魔还要雄浑霸道,竟隐隐有了一次天劫大妖的威势。
河马大妖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迈出的脚步生生顿住。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两道黑影紧接着从洞口飞出。声波妖展开半丈宽的膜翼,翅膀振动的频率让空气都在嗡鸣,淡紫色的音波在体表流转;红蜘蛛则吐出银丝悬在半空,六只复眼射出猩红的光束,蛛腿上的倒刺闪着淬毒的寒光。
四只大妖级别的存在呈扇形展开,妖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洞窟笼罩其中。
河马大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突然发现,自己攥着骨刺的手心竟沁出了冷汗。
洞口的碎石还在滚落,两道身影如鬼魅般跃出,落地时悄无声息。
大小聪明并肩而立,黑色的风衣在妖力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小聪明指尖凝结着三寸长的冰棱,寒气让周围的水汽都凝成了白霜;大聪明则把玩着两柄短刃,刃锋上的血槽还残留着暗红的痕迹。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筑基期妖力如同实质,稳稳锁定了河马三妖,眼神里的漠然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 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下一秒就会被切成碎块。
河马大妖看着眼前的阵仗,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利钻魔到石头人,从声波红蜘蛛到大小聪明,出场的妖怪一个比一个强悍,妖气层层叠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水獭精早已缩回石桌底下,连尾巴尖都不敢露出来。牛蛙精死死扒着岩壁,突出的眼球里写满惊恐,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狡黠荡然无存。
三妖也从刚才的壮志豪情,变成了路边一条。
阴影中,一名妖异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他墨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垂落肩头,发梢缠着几缕淡蓝色的水汽,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的洞穴中亮得像两盏跳动的烛火,眼瞳里流转着竖形的虹膜,扫过之处连岩壁上的苔藓都似在瑟瑟发抖。
他视线掠过水潭边堆积的珊瑚玛瑙,又瞥了眼石桌下藏着的青铜宝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比我想得要好,我还以为早就被搬空了。”
话音未落,廖关过身上的气息骤然释放。那并非寻常妖怪的妖气,而是裹挟着洪荒古韵的龙威 ——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周,洞窟顶部的钟乳石应声碎裂,水潭里的泥水翻涌着掀起丈高的浪头。河马大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有巨龙的咆哮在耳膜里炸响;就连石壁缝隙里藏着的小鱼虾,都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这股精纯的龙气让妖怪胆寒,却让水族从骨子里生出臣服的悸动。
廖关过足尖一点,身形如一片柳叶般跃入水潭中央的巨石上。他这副化形成人的身躯在一众妖怪里最为瘦小,玄色长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可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石头人的重拳还要慑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锋芒藏而不露,却能让人嗅到血腥味。
“你们,臣服还是死?” 他向前迈了一步,玄色袍角扫过湿漉漉的石面,留下一串淡蓝色的水痕。他丝毫不在意河马三妖会不会偷袭,径直走到离他们不足三丈的地方,金色的眸子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河马三妖这才如梦初醒 —— 眼前这妖异男子,才是斗王亲封的新领主!
“我,我们……” 河马大妖肥厚的嘴唇哆嗦着,刚才还想给下马威的嚣张气焰,此刻全变成了嗓子眼的干涩,两颗大门牙磕得咯咯响。
倒是石桌下的水獭精还在硬撑,他猛地窜出来,油亮的皮毛上沾着碎石,尖声道:“妖族一向以实力说话!就算你是领主,也该把蛟蛇留下的宝贝分我三成!”
廖关过微微抬手,指尖悬在半空。正要动手的大小聪明立刻收了招式,短刃和冰棱上的寒光却未散去,依旧锁定着水獭精的要害。
“你的意思是说,我做领主,还要跟你商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刺进水獭精的耳膜。
“我们都是大妖,自然要 ——” 水獭精的话还没说完,瞳孔突然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