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成接住了张世康的身躯。
接应的亲卫立即发现了大殿内的洞口,没有任何的犹豫,其中一人跳进了地洞里。
地洞内传来冷兵器的激烈碰撞,几声哀嚎之后,再一个亲卫跳了进去。
哧啦——哧啦——
大殿内的窗幔在洪秀成的手中仿佛没有丝毫的抵抗,一个呼吸间被撕成很多的布条。
他的嘴里在喃喃的低语,以对抗胸中那如巨石般的压力侵袭。
“止血,止血,止血。”
“左腿,右臂,止血,止血。”
他的动作格外迅捷,左腿被扎紧,可右臂的鲜血还在流,他掏出龙虎山秘制的止血药,发觉手竟在止不住的抖。
啪——
洪秀成给了自己一巴掌,眼里的泪花混合着脸上的血水,飞溅。
“止血,止血,止血。”
“洪统领,张师傅他……”
“你闭嘴!!!!”
朱慈烺跪坐在地上,满脸泪花想问问张师傅的伤情,可却只得到洪秀成冲冠一吼。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来,张师傅就不会……”
朱慈烺无力的哭泣。
可此刻的洪秀成眼里只有张世康身上的伤口,外界的喊杀声没有了,殿内的打斗声也消失了。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寂静的结界,只专注于手里的动作。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样的伤势想活命只有一种途径——止血。
只要能止住血,一切都好说。
如果不能……不,没有如果!一定能!!!!
……
安南国都,外城,营地。
这是一片隶属于城防军的营地,为了显示对天朝的恭敬,刘文耀以及另外的一千三百亲军侍卫被安排在了营地的最中间。
夜已深,除了十几个值夜的亲卫外,士兵们都睡着了。
刘文耀躺在独属于自己的营帐里,不知道怎么的,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不时浮现最近一个月来碰到的可疑人物,那些人似乎并非是要行刺,反倒更像是跟随。
身为锦衣卫实际上的二把手,刘文耀拥有丰富的侦查与反侦察经验,同时也更擅长分析情报和审问犯人。
可那些人个个狡诈而狠辣,若发现无法逃走,就迅速的选择自我了断,不给他任何审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