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扑面,远处粥棚难民嘈杂,小童好奇他是否看得进去,但没敢多问,捧起碗,不情不愿喝了口粥。
粥才挨舌,小童哇地呕出来,用水漱了口,呸呸呸好几声:“大人……”他委屈得很,“咱们哪能喝这个?”
这是粗糠粥,喂畜生的,土腥青苦,像团没煮熟的棉絮。
李清文不理他,照样饮粥看书,被吵烦了,才撩起眼:“我喝得,你喝不得?”
小童被他目光一慑,不再抱怨,到一旁乖乖蹲下喝粥。
粗糠粥难以下咽,小童吃一口呕一口,眼泪都被呛出来。
泪眼朦胧时,忽听风中有马铃声。
小童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华贵马车缓缓驶来,纱帘流苏青绸顶,他熟得不能再熟,拍了拍李清文说:“大人,江小姐来看您了!”
李清文皱起眉头,很快又松开,搁下书和碗,起身整了整衣冠,干干净净迎上去。
他停在马车前,轻唤道:“阿盈。”
这语气十分温柔,毫无情人间的亲昵,却有十足十的恭敬。
车帘隙开一为线,露出满是嫌弃的小脸,江盈皱眉道:“清文,这风好臭。”
李清文望向风来的地方,烈日下野草茫茫,百来个用过饭的难民正在放马,无奈道:“蓄马难免有些味道。”
江盈还是嫌弃,用团扇掩了鼻,说几个姐妹邀她进山中避暑,她想带李清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