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妃恍若未闻,只甩着胳膊想要甩开桑儿:
黛玉眸光微闪,对着满头大汗的卫临使了个眼色。
卫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让开了身位,让定嫔冲了进去。
内室药香与血腥味混杂,床上弘曦面色仍旧苍白,但气息明显稳定了许多。
章佳太医则倒在旁边的软塌上,脸色灰败,唇角犹带血丝。
王太医正手忙脚乱地为他施针,一旁跟着的太医院小太监也在不住地翻着药箱。
卫临跟着进来,看着坐在床边握着弘曦小手的定妃,声音不免有些低沉:
“娘娘不必忧心,微臣已经知道了七贝子中的究竟为什么毒物。七贝子正当少年,身子又一向健壮。剩下的日子只要按时服药,安心静养,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章佳太医呢?不是说他只是试针试药,不会出事的吗?”
定妃抬头,满脸的泪痕中不知是悔恨还是乞求。
王太医拔出银针,对着灯火细细看过后,将针收入了针筒:
“娘娘,章佳太医早年间就中过毒,自那以后又受了伤,身子一直不太好。之前为了九阿哥之事,他服用了大量的铅白霜来验证,更是落下了些病根。今日,他又服用了七贝子吐出的毒物,肠胃血脉实在是受不住如此摧残,这才一时经受不住,吐血昏迷。”
“章佳太医医者仁心,微臣实在是拜服。”
定妃怔怔地听着,泪眼朦胧中,好似看到了年少时在赏花宴上初见,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若不是,弘曦也不会……他也不会……”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弘曦的头,又怕打扰了他,只能将手无力地悬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泣不成声的呜咽。
卫临见状,上前一步,低声安慰道:
“娘娘,如今七贝子毒已查明,章佳太医也已施针,性命当无大碍。微臣和王太医会在这里守着,您还得保重身体,七贝子还需要您细心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