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凌壑曾是弘历的伴读,但自穆妃一事之后,他便被调离了弘历身边。
再加上宫里宫外,胤禛有意让弘曜学着理政,凌壑身为弘曜的舅舅,这层关系自然是比他之前的更近一层。
弘历此言,实则是要借“西南之任”,让凌壑重新站队,既是拉拢人心,也是为查案安插可靠人手。
若是过去,她可能会觉得难办。
但如今……黛玉低垂了眼帘,弘历此话,何尝又不是一种示好,一种会保全她和弘曜的示好?
她重新抬头,目光落在弘历脸上,带着几分精准的默契:
“王爷说的极是,若是王爷能够出力保全了本宫的弟弟,本宫自然感激王爷。”
“娘娘言重了,凌壑是本王的伴读,娘娘是儿臣的庶母,用民间的说法来看,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联手护住家人,又谈何一个‘谢’字呢?”
“如今凌壑年纪也不小了,却一直拖到现在还未成亲。儿臣还想着若是能够亲上加亲,将温宜指婚给凌壑,那才更是美事一桩。”
此话一出,黛玉只觉得这初夏的风骤然化作凛冽西北风,将她的半边身子都吹得凉透。
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强行压下心底的惊疑与寒意,抬眼看向弘历:
“王爷又说笑,且不论两人年纪差得大了些,温宜如今才十二岁。凌壑常年在军中,糙人一个,哪里配得上这金尊玉贵娇养的公主?只为了这一个‘亲上加亲’耽误了温宜的终身,也太罪过了些。”
弘历飘了个眼神,靠近了黛玉压低了声音:
“娘娘难道不知道,皇阿玛的身子,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了吗?待皇阿玛龙驭宾天,温宜的年纪可就刚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