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要是反驳,岂不是不打自招,当场暴露了自己偶尔也会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甚至在网络上发表过些堪称“黑历史”的羞耻言论?
可要是点头认同……那不就变相承认了自己不是个“正经人”?
但仔细一想,唐晓翼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拐弯抹角地把他们所有人都归类到“不写日记的正经人”这个阵营里。
而这家伙之所以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因为——
他唐晓翼自己,根、本、就、不、写!
横竖都是社死,不如直接装死来得清净。
于是,查理和扶幽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决定不去理会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一唱一和的家伙。
可话说回来……为什么渡附和得如此迅速欢快,甚至隐隐透着一点公报私仇、幸灾乐祸的得意劲?
压下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疑惑,查理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裴医生,用眼神无声地示意:可以继续往下分析了。
要是再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话题拉回正轨,等下说不定又被哪个不着调的家伙扯到九霄云外去了。
虽说收到了查理的明确信号,可经历了这么一番插科打诨,裴医生自然也意识到——如果还想借助沙盘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渡的内心,那个在森林里孤零零摆着的素体模型,恐怕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参考价值。
倒不是他专业能力不到位,而是因为计划实在赶不上变化——凭着刚刚到手的“线人”身份,当事人早就把自己的行为动机包装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了。
念及此处,裴医生压下心底那声叹息,只是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镜片后的目光在那张诡异的面具稍作停留,最终又落回沙盘之上。
他清了清嗓子,温声总结道:“有时候,一个人选择与众不同的表达方式,不一定代表疏离。”
“相反,那或许正是他特有的、参与集体活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