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川看着她,又看了看徐琛,徐琛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我们自己来。”杨少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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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自己来?”徐琛问。
杨少川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对面天台上,那个人还在。他放下窗帘,转过身。“他一直在看许媛家,那他知不知道,我们也在看他?”
许媛愣了一下:“你是说……”
“他不是喜欢看吗?那就让他看个够。”杨少川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许媛没见过的东西,“我们把他找出来,看看他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徐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怎么干?”
杨少川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许媛,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想起昨天在仓库里,那种阴冷的、湿滑的、像蛇一样的感觉。
想起那道裂缝,那团黑暗,那些不敢追到阳光底下的东西,那个人,是不是也和那些东西有关?他不知道。但他会知道的。
“先下楼。”他说,“别让他发现我们已经看到他了。”
三个人出了门,许媛走在最后,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是拉着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对面天台上,那双眼睛还在看。
楼下,阳光很刺眼,三个人站在楼道口,假装在聊天,目光却不时扫过对面那栋楼,天台上,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走了。”徐琛说。
“还会回来的。”杨少川说,“他盯上许媛了,不会轻易放弃。”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守着她吧?”
杨少川没有回答,他望着对面那栋楼,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天台,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计划在成形。“先回去,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
“望远镜,相机,还有……”他顿了顿,“晚上用的东西。”
许媛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是安心,有这两个人在,她不怕。
“走吧。”她说,“先去我家,我爸睡了,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三个人转身,走进楼道,身后,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三条并行的小路,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空无一人,但谁都知道,那个人还会回来的。
他们商量了一整个上午,方案换了好几个,又推翻了好几个。徐琛说直接冲上去按住,许媛说太危险,杨少川说先看看情况。
最后还是定了最笨的办法——守,等天黑,等那个人再来,等他靠近,然后三个人一起上。
徐琛回家拿了几样东西——手电筒、绳子、还有一把他爸放在工具箱里的美工刀。许媛看着那把刀,皱了皱眉。“带这个干嘛?”
“以防万一。”徐琛把刀揣进口袋。
杨少川没说什么,他站在窗边,撩着窗帘一角往外看,对面天台空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有个人影晃了一下,但不是早上那个。是个晒被子的老太太,他把窗帘放下,转过身。“我得回去一趟。”
“怎么了?”许媛问。
“我妈发信息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去一趟。很快,最多一个小时。”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们自己小心。还有,跟你爸妈也说一声,最近有小偷,让他们注意点。”
许媛点点头,徐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们盯着。”
杨少川走了,许媛站在窗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望着对面那栋楼,天台上什么都没有,晒被子的老太太也不在了。
阳光把空荡荡的天台照得发白,地砖的裂缝里长着几棵瘦弱的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那个人还会来吗?她不知道。
徐琛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手机。“你说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偷东西?不像,跟踪狂?也不像。”
“不知道。”许媛说,“但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肯定不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许媛忽然问:“你觉得那个仓库的事,和这个人有没有关系?”
徐琛愣了一下。“你是说,他是来盯着我们的?因为我们发现了那个箱子?”
许媛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窗外,望着对面那栋楼,太阳慢慢往西边沉,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就远了。
杨少川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饼干和几瓶水。“我妈让带的,说别饿着。”
“你妈知道我们在干嘛?”许媛问。
“不知道,我说在朋友家玩。”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天还没黑透,路灯已经亮了,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大部分都亮着灯,天台上空空荡荡。“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