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伊说完话,微微抬头,她没有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这一点让她有些满意。
那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说了,我想你肯定有一番道理要讲,我洗耳恭听。”
洛蕾伊再次摇头,说道:“你不配!”
“哦?我不配?那何人可以?”
洛蕾伊沉声说道:“我听闻,古之明君,欲闻真言,必先正冠冕,下堂阶,执弟子礼于贤者门前。”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完全没有那种寄人篱下,任人宰割的感觉。
“我又闻,凡自诩为裁断者,若不能自示真容、自陈名号,便是匿于暗处,行鬼蜮评判之事,此为无信,亦为无勇。”
她终于将视线投向那声音来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清澈的冷冽。
“你们端坐云端,以虚影示人,藏头露尾,所思所判,胜负由你们自裁,这与闭门造车、自封为神有什么区别?”
她微微一顿,又摇了摇头,说道:“所以我说,你不配。”
那声音立刻回道:“好!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人!”
洛蕾伊冷哼一声。
“不过你说的对!我认同,我之所以高高在上,也正是因为那些人的言语并不能入我的耳,如果你有真才实学,我当然会以真面目示人。”
洛蕾伊:“我所笑的,是你们犯了大错而不自知。”
“愿闻其详。”
“请问,你们十人在这里玩的这个“玻璃屋”的什么审判庭,这份力量是你们十人的还是他人给与的?”
“有我们共同的力量在维持。”
洛蕾伊冷哼一声。
“那就是说你们占了一部分?我想剩下的另外一部分是你们的“国王”爸爸给你们的吧?”
洛蕾伊大笑一声,说道:“试问拿着他人赠送的武器,又怎么能真正的打败那个人呢?”
那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之所以说你不配,是因为真正的变革者,是那些在泥泞中挣扎、深知疾苦为何物的人,他们会身先士卒,谋定天下,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抓几个“样本”来听演讲,就以为能裁定天下的道理,此为幼稚。”
洛蕾伊语气变得犀利。
“草菅人命,抹杀异见,这不会让你们显得强大,只会暴露你们的空虚与恐惧,暴力确实可以使人屈服,可是弱者屈服后只剩麻木和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