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由能量枯竭和灵魂负担带来的“虚弱”,与这身被龙血铸就的、堪称变态的物理“坚韧”,如此矛盾又如此统一地结合在他这具躯壳之内。
他蹒跚着,继续走向溪流的方向,去寻觅今日可能果腹的东西。
身后雾气缭绕的岩石地上,只留下纷乱的爪印、几缕灰色的硬毛,以及那无声昭示着某种残酷事实的痕迹,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存在,却拥有着连掠食者獠牙都难以真正洞穿的、由冰龙之血淬炼出的沉默甲胄。
赤焰蛇吻草的残毒腐蚀着他的内脏,在冰寒的身体内部充满了炽热与撕裂。
剧痛难忍但必须要忍,因为天空中总是会幻化出那个女孩的微笑的侧脸。
去觅食,去吃一切可以吃下去的东西。
去喝水,只有清甜的泉水能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他饥饿难耐,只能打起老朋友钢鬃利爪豺的主意。
反正皮糙肉厚,他肆无忌惮的闯入它们的领地,在它们刚一捕获猎物的时候,他第一个开始进食。
钢鬃利爪豺们怎么可能愿意,可在一顿疯狂撕咬之后,阿尔伯特也已经吃的饱饱的,然后拍拍屁股离开。
豺群后来学聪明了,捕获了猎物之后就拖到更远的地方,它们在欺负阿尔伯特行动不便。
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阿尔伯特可以去抓那些小家伙,他也不杀它们,就拿在手里晃悠,小家伙们发出哀嚎,豺群只能返回,乖乖交出食物。
从此,阿尔伯特这个另类就混迹在了豺群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而豺群是又无奈又气愤,可也没有其他办法。
当然,阿尔伯特也不是白吃它们的食物的,顶级掠食者之间也会有纷争,特别是在领地交界的位置,阿尔伯特虽然不能帮忙打架,但是去“挨打”还是可以的。
一头侵略而至的利爪暴熊“折磨”了他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无功而返。
五六米长的剧毒蝮蛇没能将毒液注射进他的身体,也没能用自己的力量把他碾碎,反而还被阿尔伯特反咬了一口,落荒而逃。
虚弱的阿尔伯特靠着一身厚皮在山谷中没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