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没有间隙,没有喘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海啸,像雪崩,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一种感觉。
只是……
“嘿嘿嘿。”
蓓露丝咬牙笑了笑。
“咯噔!”
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咀嚼时咬到了石子。
一根尖牙在她的身边碎成了粉末。
“咯噔!”
又一根。
黑暗深处,一枚符文闪耀着光芒。
只见它上宽下窄,底部略微收尖,宛如一面小小的盾牌。
“哈!”
一声大喝,符文闪亮,一个和蓓露丝一模一样,不过表情更加凶狠的蓓露丝手中举着一面巨大的符文大盾,站在了蓓露丝的身前。
一团暗金色的光幕从符文中涌出,将她笼罩其中。
那些还在试图刺入的牙齿撞在光幕上,发出细密的、像冰雹砸在铁皮上的声响,然后一根接一根地碎裂、滑落、消散。
蓓露丝抬起头,看着黑暗深处那双血红色的巨眼。
她用手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你就这点本领?这种强度的幻象攻击,我在很小的时候就体验过了。”
她看了看四周,只见灰白的探测世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
一根白色丝线从蓓露丝的胸口伸出,一根红色丝线从巨大的眼睛中伸出,两根丝线在中间缠绕、打结。
蓓露丝看着丝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的全貌都出现了,而你……却只有一个大眼睛?”
蓓露丝伸出手,握住了身前的白色丝线,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一下。
“啊!”
她不知道那白色丝线代表了什么,可这一拉之下,一股从骨头深处涌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感觉立刻出现了。
那就像被人攥住了心脏往外拽,像整个灵魂都被那根丝线牵动着,每拉一寸,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天旋地转的眩晕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的手指开始发麻,那种麻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血管。
她的太阳穴在跳,跳得又急又重,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