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着一碗酱牛肉、一叠花生米和两坛酒,还有陌风特地去糕点铺给白清兰买的千层酥。
白清兰刚伸手想去拿酒坛时,陌风却伸手轻轻握住了白清兰的手腕,他解释道:“清兰,你月事未过,不宜饮酒。等会,我去给你买豆浆喝。”
陌风语毕便松开了白清兰的手腕,白清兰只能乖乖的去拿了一块千层酥在嘴里咀嚼。
白清兰手中的千层酥只吃了两口,便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问候声,“白清兰,你怎会在这?”
白清兰转头看去,只见宁梓辰身着一袭便衣站在她身后。
白清兰笑着打招呼道:“表姐夫!”
宁梓辰也不客气,他走到白清兰面前时,目光突然停留在虞暥身上,他薄唇微张,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虞暥?”
虞暥看不见,便问道:“你是谁?”
宁梓辰的眸光在虞暥身上上下打量,“你眼睛怎么了?”
虞暥反问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白清兰笑道:“他是虞国的臣子,为虞国陛下宁梓辰效力的人,当年你国破家亡,被虞军所捉拿时,虞国的开国功臣都见过你。”
虞暥心下警惕,“你想把我交给他?”
“不会!虞暥,我会亲自带你去找虞酒卿,所以你放心,这中间,不会有任何人能从我手中带走你。”白清兰语毕站起身,“陌风,你陪着他,我有些事要和表姐夫聊聊。”
陌风微微颔首,“好!你放心去吧!万事小心。”
陌风语毕,白清兰转身离去,宁梓辰也紧跟其后。
街道上,白清兰和宁梓辰并排前行。
白清兰不解问道:“表姐夫,你为何会在平南城?”
“披甲奴造反,益州大乱,我率兵前来平定,如今路过平南城时,让将士们歇歇,明日一早,便剑指益州,攻城掠地。”宁梓辰反问道:“那你呢?你又为何在平南?还有虞暥,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我来虞国是想去华州,但一路上车马劳顿,我本想去益州歇脚,却不曾想益州被披甲奴占领,所以我只能绕道来了平南居住。至于虞暥,他是从益州逃出来的,由于披甲奴的穷追猛赶,他不慎撞在石头上,滚到了草堆里,后我经过益州时,也是无意将他救下。只是他伤的太重,所以双眼失明了。”
“所以,你想把他送到哪?”
“自然是送到他姐姐虞酒卿的手上啊!”
宁梓辰闻言,有几分心虚,如果虞酒卿知道虞暥瞎了,她定会生他的气。宁梓辰着急问道:“清兰,那虞暥的眼睛能被治好吗?”
白清兰一脸轻描淡写道:“不知道,大夫说,也许会好,也许一辈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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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兰,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尽最大的力将他治好,你可千万不能让他瞎着眼站在酒卿面前,否则,她不会轻易原谅我的。”
白清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啊表姐夫,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尽全力将他治好,如何?”
宁梓辰冷哼一声,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宠溺,“小丫头,你这胆子还挺大,竟敢与我讨价还价了?”
白清兰佯装生气,“表姐夫不同意就算了,我回去告诉表姐,就说你欺负我。”
“唉~这话可不兴乱说!”宁梓辰泄了气,“说吧,什么事啊?”
白清兰嘴角扯出一抹坏笑,“表姐夫,让我领兵出征,你稳坐平南,我替你平叛益州。如何?”
宁梓辰闻言,有些为难。
白清兰立马解释道:“表姐夫,你不会是担心我夺你虎符和军队吧?”
宁家军只忠心宁家,所以夺走宁家军宁梓辰倒不担心,宁梓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倒是可以让你领兵出征,但我的军队可不会服你。再者,你万一受伤了,我跟酒卿也不好交代。清兰,我可以问问你,为何要领兵出征,收复益州吗?”
“为了扬名立万,为了能在史书上多留下几笔,为了后世人能多知道些我的功绩。至于你的属下不服,打服就行,最后表姐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和他解释。”
宁梓辰闻言,他感叹道:“我来益州的这一路上,曾见过许多我不曾见过的风景,途径沙漠时,我发现沙漠辽阔,但人却渺小,如尘埃一颗,黄沙一粒,人在沙漠中行走就像万物在宇宙中生存一样。无穷宇宙,人是一粟太仓中。酒卿曾与我说,人虽渺小,却也伟大。从古至今,史上出过许多伟人。他们创下过许多辉煌的事迹,也给后人留下了无穷无尽的财富。可我觉得,无论他们创下过再多财富,到最后,还是难逃一死。他们生前所追求和所创造的东西,虽能留于世间供后人瞻仰,可死后的他们也不过黄土一抔。而这些东西他们穷极一生,用尽毕生心血也只为在世间留名一瞬。这并不值得!清兰,人生短暂,人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去享受人生,而不是被名利所耽搁了光阴。当然,每个人想法不同,有些人,他来到世上,不甘平庸,总想留些什么,便拼命追逐名利权势地位功名金钱。这种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后人知道他们存在过。他们这些人有些是有才华,有些是有野心,有些是为生活所迫,有些是生来如此,但我觉得除了被生活所迫外,余下之人都过于高看自己,因为死后,一无所有。所以清兰啊,你既唤我一声表姐夫,我也想劝劝你,不要再这么执着了。你还年轻,你这个年纪,就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与快乐。因为时间不等人,可明白?”
白清兰微微颔首,“表姐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也说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所以,我还是想坚持走这条名扬天下的路。”
宁梓辰好话说尽,竟然劝不住白清兰,他便也只能妥协。宁梓辰从袖中拿出半块虎符递给白清兰,“清兰,这虎符给你,我成全你的想法,但你首先得让我的手下服气。否则,他们不会听你调遣的。”
白清兰对宁梓辰行了一礼,“多谢表姐夫!”
天色渐晚,平南城外,空旷的地面上,满是营帐。
窦茂和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饮酒烤馍,时不时谈笑两句,好生热闹。
而宁梓辰带着白清兰、陌风和虞暥来到军营时,白清兰让陌风带着虞暥站远些,免得众人认出了虞暥。
而宁梓辰每每领兵打仗时,都喜欢让将士们叫他将军,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宁梓辰会露馅。
宁梓辰和白清兰走上前,众人刚准备起哄,他们本想议论着将军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时?宁梓辰却主动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归白姑娘管。就是我身旁的这位姑娘。明日一早,白姑娘会带你们进攻益州,你们只需听令配合她即可。”
众将士们闻言,全都笑作一团。
对于这群久战沙场的宁家军来说,领兵打仗是男子的事,女人除了在家享福外,就是嫁人生子,做个贤妻良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用处。
他们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女人入朝为官,带兵杀敌的。
一个身材匀称,肩宽背阔的士兵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一个女人竟敢口出狂言,带兵出征,小姑娘,你脑子烧坏了吧?”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士兵接话道:“你一个小姑娘领着我们带兵打仗?呵!小丫头,你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吗?就敢在我面前大吹大擂?”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还有人跟着起哄,“这小姑娘估计连刀剑都拿不动呢?还领兵打仗,平叛益州?不是在说笑话吧…额…”
此人话音刚落,突觉被一只手掐住了脖颈。
士兵双眼下移,只见白清兰此刻正掐着他的脖颈。
纤指如春笋。
明明是白嫩如玉,绵软无力的一只手,掐着他时,不仅力大无穷,且让士兵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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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额…”
士兵被掐的面红耳赤,就在他要翻白眼窒息过去时,白清兰松开了他,他一下瘫软在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而看笑话的众人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白清兰转身,移形换影间,来到宁梓辰面前,她转身看着众人,声音冷如寒冰,“还有谁不服,就上来与我一战。”
白清兰话音刚落,只见窦茂施展轻功,在移形换影间飞身到白清兰面前与白清兰对站。
窦茂向白清兰行了一礼,“姑娘,在下不才,想与姑娘比试一二。”
白清兰语气平静,她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