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吕望正手持竹简,对着一株枯了一半的老桃树喃喃自语。
弥罗圣人收回目光,心中已有决断。
三日后,吕望被唤至玉虚殿。
当他蹒跚步入大殿时,与二十年前相比,背脊更显佝偻,白发稀疏,面上皱纹深如沟壑,唯有一双眼睛依然清澈,带着惯有的憨厚笑意。
“弟子拜见师尊,拜见诸位师兄。”吕望恭敬行礼,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
弥罗圣人看着他,沉默良久,方缓缓开口道:“吕望,你入玉虚宫已二十载矣。”
“回师尊,正是二十三载又三月。”
吕望答道。
“二十多年来,你修为不进,仙道难成。纵然为师赐你灵药,传你法门,你体内先天灵光始终晦暗,如风中残烛,随时可灭。”
圣人声音平和,却字字如锤。
吕望闻言,脸上憨笑微僵,随即恢复如常,只是腰背更低了几分。
“弟子愚钝,有负师尊期望。”
“非你之过,乃天命如此。”弥罗圣人轻叹道:“你头顶飞熊之相尚存,却与仙道无缘。或许你的机缘,不在昆仑,而在人间。”
吕望身体一震,抬起头来,眼中第一次露出茫然:“师尊之意是……”
“下山去吧。”弥罗圣人淡淡道:“封神杀劫将至,人间王朝更迭,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你熟读兵书韬略,通晓治国安邦之策,当辅佐明主,搏一个封侯拜相,人间富贵,也不枉此生修道一场。”
殿内众金仙闻言,神色各异。广成子眼中闪过不忍,太乙真人欲言又止,玉鼎真人则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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