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民正在院里编竹筐,看见霄云抱着个大玻璃坛子进来,忙起身:“霄云来了?这是......”
“叔,给您送点好东西。”霄云把酒坛放在石桌上。
林为民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参......得长多少年啊?”
“少说五十年。”霄云拍开泥封,一股酒香飘出来,“叔,这酒不是给您的,是放您这儿的。以后村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每月初一十五,您给每人倒一小杯。”
林为民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
“有什么不行的。”霄云笑道,“您也知道,我在村里待不长,这酒放我那儿,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小馋猫偷喝了。放您这儿,您德高望重,孩子们不敢来。”
这话说得林为民心里舒坦,但他还是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霄云认真起来,“叔,咱们村现在日子是好过了,可老人们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这酒养身,您就听我的。”
林为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拍了拍霄云的肩膀:“好孩子!叔替全村老人谢谢你了!”
“应该的。”霄云摆摆手,“对了叔,一会儿我要去市里,帮村里人采购。您给开个证明,不然买多了人家不卖。”
“没问题!”
从村长家出来,霄云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秀愉已经准备好了——她细心,把那些票证按种类分好,还用纸笔记下了每家要买的东西。
“夫君,都整理好了。”秀愉递过本子,“肉票二十三斤,布票一百二十尺,糖票最多,有四十八斤。工业票有十二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两张......”
霄云接过本子翻了翻:“嚯,张大娘家要买这么多红糖?十斤?”
“张大娘媳妇快生了,说是坐月子要喝红糖水。”秀愉解释。
“理解理解。”霄云收起本子,“走吧,早去早回。”
开的是那辆小货车——虽然旧了点,但皮实耐用。
秀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装票证的布包,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路确实不好走。出村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秀愉紧紧抓着扶手:“夫君,你慢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