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霄云问。

“有一点。”陈丽老实地说。

霄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陈丽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坏人。”

霄云笑了，松开了手，专心开车。

车子在导航的指引下，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小区看着有些年头了，外墙的涂料斑斑驳驳的，有几处还长出了青苔。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上交织着。

“我大哥一家租在这里，”陈丽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三室一厅，挤是挤了点，但胜在便宜。”

霄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带来的东西都从车上搬了下来。

陈丽看着他拎着大包小包的样子，忍不住说：“你真的带太多了……”

“不多，”霄云拎起最后两个袋子，冲她笑了笑，“走吧，带路。”

陈丽带着他上了三楼。

楼梯间很窄，灯光昏暗，墙角的石灰有些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走到302的门前，陈丽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圆脸，短发，穿着一件花衬衫，围着一条围裙。

她的眉眼跟陈丽有五六分相似，但比陈丽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细纹，额头的皱纹，还有鬓角几缕藏不住的白发。

“妈。”陈丽叫了一声。

“哎，来了来了，快进来！”陈丽妈妈热情地招呼着，目光落在霄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霄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微微欠了欠身，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好好好，快进来坐！”陈丽妈妈笑呵呵地拉着霄云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里面喊，“老大媳妇，丽丽带人回来了！”

客厅不大，摆放着老旧的沙发和茶几，地上铺着一块爬行垫，上面散落着一些孩子的玩具。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看到霄云，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这是我嫂子，”陈丽介绍道，“嫂子，这是霄云。”

“你好你好，快坐快坐。”陈丽嫂子热情地招呼着，把孩子放在爬行垫上，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茶几上的杂物，“家里乱，别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