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没想到青樱竟然这样糊涂,更没想到这个侄女对自己怀着这样深沉的怨怼。
乌拉那拉家因着家中没有出息的男子可顶立门户,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坐吃山空,早就日暮西山了。
若非一连出了姐姐和自己两个皇后,给家族赚来了一个承恩公的公爵,只怕青樱连入宫请安的资格都不再有了。
无论是青樱能常出入宫廷,还是能出现在四阿哥身边,能常常与四阿哥相处,乃至这个侧福晋的位分,无一不是自己精心谋划的结果,可事到如今,却是这个侄女反过来——
乌拉那拉皇后沉默了半晌,沉声道:“新帝与富察氏儿女双全,相敬如宾,待你却多加冷落。即便如此,你还是肯信新帝待你好,往后也会待你好,如此珍重你和新帝之间的情分吗?”
青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姑父这样委屈姑姑,难道姑姑不也这样惦记与姑父之间的情分吗?”
姑姑可是被先帝收走了皇后的册宝和封后的圣旨,被禁足在景仁宫,先帝又留下来与她死生不复相见的话,可姑姑不还是这样惦记着先帝么?
又何必来说她呢?
何况新帝心里有她,姑父心中却没有姑姑,又怎么会一样呢?
乌拉那拉皇后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拿着先帝来扎她心的,不是钮祜禄氏,而是青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