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婆攥着搪瓷缸子在人群里穿梭，给张大爷递降压药，又帮失明的陈奶奶剥橘子：吃片甜的，下午镇中学的娃娃要来演节目咯。

靠窗的角落支起了棋牌桌，马扎上坐满了观战的老人。

将军！拄拐杖的王伯把象棋拍得震天响，对面的刘爷爷急得直拍大腿，假牙都差点喷出来。

红马甲的志愿者端着托盘走过，不锈钢碗里盛着刚蒸好的红糖发糕，热气裹着甜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都来看都来看！民政干事小张举着平板电脑挤进人堆，屏幕上正放着无人机拍的汛情画面。

老人们凑成一团，指着屏幕里自家屋顶啧啧称奇。

俺家那棵老槐树还站着呢！赵奶奶抹了把眼角，忽然被后排传来的二胡声逗笑——退休教师老周正拉着《喜洋洋》，几个老太太跟着调子拍起了巴掌，拍得假牙直打颤。

飘飞的枯树叶还在窗玻璃上噼啪跳着，会议室里却像开春的集市。

穿碎花衫的陈奶奶教小姑娘们纳鞋底，穿中山装的退休老镇长给孩子们讲1998年抗洪的故事，说到激动处，满屋子的白头发都跟着颤。

墙角的暖风机嗡嗡转着，把水汽和笑声一起揉成了团，在天花板下慢慢打着旋儿。

“………”

“老家伙们，请停一下，马镇长和陆副镇长，过来看望大家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个长相英俊的小伙，和一个打扮时髦，容貌端庄淑雅的绝艳美女，二人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正是马云波和陆文雅二人，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经久不衰，荡漾在室内和遥远的空间。

“欢迎马镇长和陆副镇长莅临指导，感谢你们，感谢党和国家……对我们这些孤寡老人的殷切关怀，如果不是你们的深情厚谊……我们这些为社会拖后腿的无用老家伙们，恐怕早已经死在了，墙倒屋塌的废墟之下？”

张老汉满怀深情地说道，脸上青筋外凸，阐述了他激动澎湃的心情。

就他文化最高，说话最有水平，也最能蛊惑人心。

“是的是的！张大哥说得很对！”

大家齐声附和，赞同了他的看法。

“不用感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正如张大爷所说，是党和国家的英明领导……你们才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我们今天过来，也没有其他事情，首先是过来看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