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腔的痛苦,马云波跃身上车,坐到了前驾驶室,丽影轻盈迈进……陆文雅也坐进了副驾驶室。
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马云波一键启动轿车,轿车迎着午后残阳,向废校寝室方向缓缓的驰骋而去……。
由于心情不好,他把车开得很慢,仔细的欣赏着两旁的风景。
……这里由于心存隔阂,估计今后难得再来,他要好好地欣赏一下,深深地镌刻在脑海里,就算是诀别前做个留念。
把头轻轻的靠在他肩膀上面,已经是大年初一,分手的日子越来越近,带着万分的留念和不舍……她要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柔软的触感减轻了他心中的痛苦和郁闷,仔细的驾驶着车辆,眺望着窗前的景色。
后面陶虹彩驾驶的车辆,一步一趋的紧跟着前面马云波驾驶的车辆。
似乎是懂得他的心情一样,太阳悄悄的钻进了云层……然后又继续露出了笑脸,好似是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
出了千家万惠超市右拐,窄巷像被踩扁的蛇,在老旧居民楼间蜷曲延伸。
混凝土路面裂着蛛网纹,缝里钻出深绿的车前草。
左手边是三层红砖居民楼,阳台堆着纸箱与盆栽,某扇窗垂着褪色的蓝白格子窗帘,风过时扑簌簌响。
转过第一个弯,路面突然收窄至仅容两人侧身过。
右侧院墙爬满爬山虎,叶片间露出斑驳的字。
左侧是废弃的自行车棚,锈铁皮在风中发出蜂鸣,几辆瘪胎的二八大杠斜插在砖缝里。
前方十字路口被一棵老槐树拦腰截断,树瘤像拳头般鼓出,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塑料袋。
顺着树影往左,路径愈发曲折。
某段路被加盖的违章建筑挤成细缝,需低头穿过晾衣绳上垂落的花裤衩。
右侧突然出现半扇朱漆大门,铜环锈成青绿色,门楣上某某家属院的字迹被藤蔓啃得只剩残笔。
再往前,废弃幼儿园的铁栅栏锈出大洞,褪色的滑滑梯在暮色中像只断腿的塑料怪兽。
最后一个拐角藏在公共厕所背后,尿臊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拐过去便是废校的后墙,墙根堆着破课桌,玻璃碴在砖缝里闪着冷光。
沿墙根走三十步,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门轴发出呜咽般的吱呀声。
门后那条被荒草吞没的小径尽头,就是爬满常春藤的寝室楼,三楼某扇窗的玻璃碎了半块,像豁开的牙床。
“…………”
“把儿子整出心脏痉挛,这下子你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