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隔着虚空，尽管他们此刻似乎“有求于自己，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万丈深海压于头顶，又如蝼蚁仰望苍穹。

他毫不怀疑，这三位中的任何一位，若在此地，动念间便能让自己形神俱灭，连玄龟印记都保不住自己。

所谓的唯一人选、关键，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更像是一种幸运又悲哀的“资格”。

杨灵强迫自己冷静，飞速权衡。

拒绝？

且不说是否由得自己拒绝，单是荒洲刚刚显露的生机、苍兰界无数修士可能抓住的突破之机、以及自身穿越以来隐隐感知到的某种责任与因果……都让他难以转身。

接受？

前路莫测，身不由己，卷入大乘博弈，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修仙之途，本就是逆天争命。

如此旷世机缘，纵然险恶到极致，又岂能因恐惧而退缩？

更何况，他并非全无凭仗。

十二符咒，玄龟印记，还有自己这“异数”之身。

数个呼吸间，杨灵眼中惊悸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与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司空言拱手，沉声道。

“晚辈杨灵，愿承此任。纵百死无悔，但求问心无愧，为我苍兰，争此一线天光！”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在荒洲高空的风中回荡。

司空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重叠的声音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肃然道。

“善。既如此，即刻准备。

岩罡、云清瑶，你二人速将此事概要，以秘法通告苍兰各洲尚有传承之大宗、古城，令所有化神圆满修士就地静心凝神，感应天地，准备迎接‘天门’开、道韵临。吾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