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胜负尚未分出的时候,师长的突然出现却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刻。
江舟楼显然有些惊慌失措,甚至来不及留下自己的姓名,便匆匆忙忙地离开。
尽管如此,帝君浩倡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印象深刻,久久难以忘怀。
最终,当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时,他的任性和放纵已经不再被允许。
师长看到了棋盘上的局势,毫不留情地给予了他责罚。
那一日,他跪在北辞殿里,默默地反思着自己的行为。
在那一刻,他好似看到了曾经那个充满少年气的自己,那个可以随心所欲、不受拘束的自己。
就在这一刹那,曾经深埋在帝君浩倡内心深处的那份少年意气,如同春天里的种子一般,突然之间又开始生根发芽。
这股力量让帝君浩倡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你虽然能够占据这具身体,但却绝对无法排斥朕的灵魂!就算你真的进入了这个躯壳又能如何?即便我们二人同在一个躯壳之中,朕也未必就会输给你!”
帝君浩倡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而站在那里的浊世,却犹如被这道惊雷击中了一般,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仅仅过了一瞬间,浊世突然动了起来。
他迅速地伸出手,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来到了帝君浩倡的面前。
他的掌心距离帝君浩倡的额头只有短短几毫米,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的掌心不断地散发出来,犹如来自地狱的黑暗力量。
面对帝君浩倡,浊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对帝君浩倡更多的是一种嫉妒。
同样是亲兄弟,为什么他就必须被关押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为什么千年的孤独和痛苦都要由他一个人来承受?
直到现在,浊世都无法理解什么是亲人,什么是朋友。
他在地狱中苦苦挣扎,历经无数的磨难,才终于成为了十八楼的顶尖高手。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苦楚,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的感受。
“我们本就同宗同源,那些老东西对我却如此狠心,根本不公平!”浊世怒不可遏,手上的力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几分,好似要将帝君浩倡在手中捏碎一般。
面对浊世的宣泄,帝君浩倡却显得异常冷静,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浊世,缓缓说道:“这世道,本就是强者为王,败者寇。师长愧对于你的,朕自会替他们还,但我俩之间的恩怨,还远远没有结束。”
浊世轻嗤一声,对帝君浩倡的话不以为然,他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融为一体,看看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只见他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气,这股黑气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迅速将他和帝君浩倡都包裹其中。
众人见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那团黑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气逐渐散去,众人的目光也渐渐落在了黑气消散后的地方。
当黑气完全散去后,帝君浩倡仍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好似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对他毫无影响。
可当帝君浩倡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时,人们才发现他的右眼金瞳竟然在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的玄色,这玄色如同浊世的灵魂,迅速爬满了他的眼珠。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在身上的诅咒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葛善渊更是如释重负,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背对着他的许若水身后。
微生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很清楚,浊世已经成功地融入了帝君浩倡的身体,但她也不知这两个灵魂最终是会融合在一起,还是其中一个可以占据身体。
微生雨暗中观察了其他人脸上的神情,发现这种未知显然也不止她一个人感兴趣。
她不再犹豫,果断地挥动手臂,将那个让她不知如何称呼的人如同丢弃一件无用之物一般,猛地扔向结界之外。
随着这一挥,帝君浩倡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瞬间消失在结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