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转头,只见沈砚秋浑身是血地撞开房门,青衫上染着大块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泥。他怀中抱着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与主镜相同的花鸟纹。
“这是……”苏晚话音未落,便见沈砚秋打开木盒,里面竟是十二片碎镜,每一片都泛着幽幽的银光。
“我用了十年,找齐了所有镜片。”沈砚秋跪在喜床前,泪水滴在林疏月的脸上,“他们说你得了急病,可我知道,你是被他们逼死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碎镜拼在林疏月身上,仿佛在拼凑一件最珍贵的宝物。奇迹般地,镜片竟自动融入她的身体,在伤口处形成一面完整的镜子。镜中,林疏月的脸渐渐浮现,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像是终于等到了救赎。
“镜碎人不散……”沈砚秋轻声说道,“我们的誓言,终于要实现了……”
话音未落,房间突然剧烈震动,喜帐化作灰烬,红烛瞬间熄灭。苏晚再次回到回廊,手中紧握着那片泪滴形镜片,沈砚秋正紧张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
“你看见了?”他轻声问道,“当年的真相。”
苏晚点头,心口的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古镜修复如此痴迷,为什么会在梦中无数次看见那个穿青衫的男人——因为她的灵魂深处,藏着林疏月的记忆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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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用我的血修补镜片。”苏晚直视着沈砚秋的眼睛,“就像当年疏月做的那样。”
沈砚秋想要开口反对,却被苏晚用指尖按住嘴唇。她从口袋里掏出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掌心,鲜血顿时涌出,滴在主镜的裂纹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裂纹竟如同活物般蠕动,将血液吸收得干干净净,镜面随之变得更加明亮,隐约能看见镜中浮现出一座古桥的轮廓。
“是奈何桥。”沈砚秋惊呼,“月圆之夜,镜中的通道就会打开,直通黄泉。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精血作为引,我们根本无法穿过……”
他的话被远处传来的晨钟声打断。苏晚看着掌心愈合的伤口,发现胎记周围竟泛起了银光,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觉醒。她忽然想起镜中林疏月最后的微笑,终于明白了百年前那场悲剧的真正意义——不是结束,而是为了千年后的重逢。
“还剩十二片镜片。”苏晚握紧沈砚秋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我们一起找,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沈砚秋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苏晚不仅是林疏月的转世,更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一次弥补遗憾,改写命运的机会。
两人离开林府时,太阳已经升起。苏晚回头望去,只见那扇朱漆大门上的铜环竟变成了镜面的形状,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在镜面深处,隐约能看见林疏月和沈砚秋并肩而立,笑容灿烂,仿佛百年的苦难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