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收回了看着顾时叙的视线，没有再看杨子晴，只是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杯中猩红的液体，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地说道：“我们顾家……臣服了。”

“……？！”杨子晴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还记得吗？最初你跟踪那些人来到顾家大楼的时候？他们将那些拥有木系异能的幸存者捉来，有的直接喂给了那个外星怪物，有的则被他们粗暴又残忍地制作成了所谓的能量液……那些幕后主谋里，有我们顾家的人。”顾优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杨子晴轻轻地抽了一口气，心中一惊！她当然记得那件事情！那也是她和顾时叙相遇的开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感觉到了手腕上的绿丝绸，正微微蹭着她的皮肤，带来一丝异样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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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叛变，声誉大跌，整个家族势力分崩离析，十分家业连一分都没能保住。”顾优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已经正式投靠腾阳基地了，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该称呼你一声……夫人了。”

顾优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怪异，似是释然，又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彻底剥夺了一般。这么一个向来骄傲寡淡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杨子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之后，她才有些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其实……在腾阳基地，也挺好的……”

顾优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杨子晴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地说道：“的确，他对你很好，他能给你的，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给不了。”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完，便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着杨子晴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宴会大厅的出口走去，那背影，竟然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和萧瑟。他仿佛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见杨子晴一面一样，见到了人，说到了话，便毫不留恋地离去了。

杨子晴后来才知道，顾优在宴会结束后没多久，就悄然离开了首都，去了前世泽光基地所在的那个偏远之地，竟然自己组建了一方势力！经过几年的韬光养晦和不懈努力，倒也真让他兴建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二线基地，也算是在这末世之中站稳了脚跟，拥有了一席之地。

和他一同出走的还有他的父亲、弟弟，几乎顾家四房的所有人，而顾家的其他人，包括顾准，都留在了腾阳基地。

得知这一切时，杨子晴只静静出神了片刻。她知道，有些人注定不能屈服于他人，像冷啸轩，像顾优，即使前路艰难险阻，依然选择独立开辟一条自己的路，而非寄人篱下，臣服于人。

她轻轻地搂住顾时叙的脖子，眸子微微闪动，情不自禁地问：“如果有一个比你强得多，起点高、速度快，你会如何选择？”

简而言之，她是在问他，认别人做老大，你愿意吗？

顾时叙低头轻笑，眼角的细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弯弯的笑意在他的眼中绽放。他轻拍她的背：“不会有那种人。”

如果真有，他一定会除掉那个威胁。

顾时叙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他的目光越过杨子晴，落在她怀中努力伸手拿薯片的小巧身影上。这个独一无二的宝贝，只有最强者才配拥有，才配守护。他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鞭策自己永不停歇。

与此同时，顾优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顾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怒气冲冲，质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讨好顾时叙？为何你能离开，我们家的人却留在这里？”

顾优的表情依然冷淡，仿佛没有被顾准的怒火影响：“外面很危险，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顾准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不是孬种？你以为你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