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凤璇玑站在梧桐院中,看着空无一人的林间,脸色铁青。

她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随即对身旁的族老吩咐道,“传令下去,就说涂山狐帝酒后失德,玷污我族公主清白后畏罪潜逃,将此事传遍六界,尤其是要让狐族上下知晓!”

不过半日,“涂山箐始乱终弃”的消息便借着凤凰族的传讯鸟传遍了六界。

涂山箐在返回魔界的途中,从途经的人界茶寮中听闻此事,气得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刚要折返回魔界,腰间的勾玉突然发烫,传来族中长老急切的声音:“狐帝,族中上下流言四起,长老们请您即刻返回涂山,平息风波!”

涂山箐捏紧了勾玉,他望向魔界的方向,眸中满是牵挂与无奈。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韵一身边,可狐族内部已然动荡,若他不回去稳定局面,难保有心之人会借机与凤凰族结盟,强行逼他迎娶凤婉仪。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调转方向,朝着涂山的方向飞去,心中暗誓:待平息了狐族的风波,定要让凤凰族为今日的算计付出代价,更要向韵一证明自己的清白。

与此同时,妖界无冥城的紫宸殿内,气氛比狐族的流言风波还要沉重几分,浓重的药味混着凝神香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鸢后身着素色丧服般的宫装,鬓边未插半分饰物,往日里乌黑的发丝竟在一夜之间染上霜白,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红着眼眶,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床榻上的身影,声音因极致的悲痛而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怒火:“你是怎么服侍的?白鸳由你伴身,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你倒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床榻上的白鸳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泛着青灰,往日里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胸口的起伏轻得像风中残烛。

盖在他身上的锦被绣着繁复的护心咒纹,却丝毫挡不住那股濒死的死气。

苏魔羽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硌得生疼,却顾不上半分。

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沾满了药渍,发髻散乱,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哽咽道:“母后,儿臣怎敢怠慢?白鸳刚显露寒症征兆,儿臣便立刻请来了族中最擅长驱寒的妖医,早已确认白鸳得的是当年白泽的旧症!可那寒毒入体太快,妖医们耗尽灵力也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气息,所有能试的驱寒药材都用遍了,根本压制不住……”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与不耐,默默承受着鸢后的怒火。

鸢后浑身一颤,寒症……这两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