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我以为大学生都觉悟高,没想到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亏得俺姐夫那个没星儿的称,把他夸的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的,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做这个媒人。”
“婶子,这也不怨你,你也是为了我好。我前晌就说了,咱在家里也没有事儿,就当是来赶个集。”三姑安慰二狗子娘。
“赶集还赔了一顿饭,要是知道他那样儿,我说啥也不叫他吃咱的饭。”二狗子娘仍旧愤愤不平。
二姑店里今天开门,上午二姑只去店里放了一挂鞭,就到三姑这里来了。现在三姑这里的事情了了,她要回店里去处理一下店里的事情。
大姑今年不送毕业班,正月十六才开学,今天早上把三姑和二狗子娘接来了,当然还要把她们两个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二狗子娘还在为自己的冒失后悔不迭,尽管三姑一再说没事儿。她以前相亲,遇到的奇葩多了,郑凯根本不算什么。二狗子娘还是喋喋不休,扬言一定要去找自己的三姐夫,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二天晚上,三姑陪着大宝儿二宝儿看电视,奶奶还在厨房里收拾,二狗子娘来串门了。一进门,她就叽叽喳喳的给奶奶和三姑,讲起了她今天才了解到的郑凯的过往。
郑凯是家里的老小,上面三个姐姐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分门另过。他的本名叫郑富贵,上学的时候嫌富贵这个名字土气,就自己改名叫郑凯。他父母在他两个哥哥结婚的时候,已经掏空了家底。到了他这里,供他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
郑凯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女朋友的父母是城里的双职工,条件比一屁股窟窿的郑凯家好了不少。两个人毕业后,为了迁就郑凯,女的分到了我们这里的市里工作。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家在城里没有房,女方家要六千六的彩礼。
郑凯当时也没有说,他家拿不出彩礼钱,痛快答应了女方的要求。等到送彩礼的时候,他把一沓冥币夹在了真币中间,包在红包里,给女方送了过去。出于对郑凯的信任,女方收到彩礼后,也没有当面打开。
第二天,女方的爸妈直接拿着彩礼去银行存钱。柜员打开红包,发现六千六里面,只有六百块钱的真钱,剩下的六千元,都是冥币。假币的数额太多,银行当时就报了警,女方的父母都被抓到了公安局。
女方家里人都懵了,刚送来的彩礼,他们看都没打开看过。一夜之间,六千六中居然有六千块变成了假币,当下就把郑凯供了出来。在公安面前,郑凯只好承认,自己家就是借也没有能力借出来六千六,就想出了用现在市面上刚流行的和真钱一样的冥币代替。
事情真相大白,郑凯持有使用假币(冥币也算假币),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期六个月执行,并处罚金就二千块元。郑家东拼西借才凑够了罚金,女方退回了六百块钱的彩礼,取消了与郑凯的婚事,并快速辞了工作,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城市。
快到三十岁的郑凯婚事泡汤,他的父母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打听托人给儿子说媳妇儿。郑凯的大伯,也就是二狗子娘的三姐夫,无意中听二狗子娘说三姑的情况,就托二狗子娘给三姑说媒。
二狗子娘只听说郑凯是大学生,没想到他和前女友还有那样一出事儿,还有案底。把她姐夫好一顿埋怨后,又急忙跑到我家,给三姑和奶奶赔礼道歉。
“哎吆,我以为大学生都觉悟高,没想到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亏得俺姐夫那个没星儿的称,把他夸的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的,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做这个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