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林夏猛地拉动操纵杆，穿梭舱剧烈震颤了一下，冲出了漩涡。

落地时的冲击比想象中轻，王浩推开门，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稻田，墨绿的稻浪在月光下起伏，远处的村庄亮着点点油灯，像散落在地上的星子。

"空气里的氧气浓度32%，没有毒素。"小张举着检测仪，眼睛瞪得圆圆的，"土壤pH值6.2，完美的中性土壤——你们看！"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黑褐色的泥土，指尖碾开，"里面有会发光的微生物！"

泥土在他掌心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撒了把碎星。王浩凑近闻了闻，泥土里混着种甜丝丝的香气，不像他们宇宙里被污染的土壤那样带着铁锈味。

李强已经跑到田埂上，盯着稻穗出神："这稻子长得真好，颗粒比我爷爷种的饱满多了。"他伸手想摸，却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灰毛小兽吓了一跳——那东西像只小鹿，却长着透明的耳朵，正歪着头看他，嘴里嚼着的稻穗还在滴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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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食草动物，没有攻击性。"林夏打开采样箱，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小段稻穗，"小禾，分析成分。"

小禾的眼睛闪了闪："检测到稻穗含高蛋白、低聚糖，附带一种未知活性酶——推测能加速土壤有机质分解，这就是他们不用化肥的原因。"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王浩示意大家蹲下。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人举着火把走来，手里的木犁擦得锃亮，犁尖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们的对话带着古朴的语调，小禾立刻同步翻译："今晚的月光真好，该给秧苗浇第三遍水了。"

"是啊，多亏了'绿灵'，今年的稻子怕是要增产三成。"

"说起来，昨天西边的林子落了个发光的东西，会不会是天外来的神物？"

王浩和林夏对视一眼——他们说的"发光的东西"，应该就是穿梭舱。李强已经按捺不住，悄悄摸出青铜匕首，被王浩一把按住。

"别冲动。"林夏压低声音，"他们对'天外来物'有敬畏心，直接接触可能会引发冲突。"她从采样箱里拿出一小袋晶体糖——这是用特殊物质的边角料做的，透明如琥珀，"先跟着他们看看，找机会用这个试试友好度。"

农人们走到田边的水井旁，放下木犁，其中一个年长的老者弯腰掬起一捧井水，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王浩注意到水井边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和核心枢纽相似的"平衡"符号，只是符号周围多了稻穗和河流的图案。

"小禾，翻译石碑上的字。"

"文字属于古越语分支，翻译为：'顺天之时，随地之性，尽人事之宜——绿灵佑之'。"小禾的电子音顿了顿，"简单来说，就是顺应自然规律耕种，会得到'绿灵'的保佑。"

李强突然指着农人的水桶："你们看，他们的水桶是陶土做的，外面裹着一层青苔——这青苔和我们带的样本里的微生物发光频率一样！"

王浩凑近细看，果然见水桶外壁的青苔泛着和泥土里一样的蓝光。老者浇完水，将水桶放在石碑旁，轻轻抚摸着青苔，眼神里满是温柔，像在对待一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