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到晚上,那天就跟蒙了块布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以前白天还有太阳呢,初秋的天,太阳又高又热,天瓦蓝瓦蓝的,云绵白绵白的”肖青岩没好气地接过话,哼了哼:“现在白天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云,满天的鱼。
我活了大半辈子算是开了眼了,鱼全都上了天,没准哪天就得掉下来活活给我砸死。”
房顶上的戴曦月翻了翻白眼:
你俩搁下面说相声呢,正事是半点不聊啊!
直到家里的老人、孩子和女人们都睡了,全村连狗吠声都消停了。
肖家父子才总算是聊到了正题:
“走吧,明天把事儿都摊开来告诉大家后,咱们就都跟她走……”
“可是爹,咱都不知道她是谁,要带咱们去哪,就跟她走?”
“你爹我这辈子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看人还是从无错漏,我看那女娃子不像坏人,这天呐,早晚得塌,咱们跟她走,或许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可是,咱要是全说了,族里的老人们接受不了,跟三位族老似的,全下去见祖宗了咱办?咱们要是走了,祠堂咋办,祠堂里祖辈传承的东西咋办,那东西咱可搬不走!”
“那你想咋,难不成全留在这里守着祠堂等着灭族?”
肖青岩怼了青奉举一句,算是一锤定音,做下了最终决定。
接着就是摇晃起身,蹒跚回行的脚步声。
肖奉举蹲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悄声喊道:“爹,那明天你说,要是再吓几个族老,叔伯婶娘们揍你兴许能下手轻点,我不能再挨揍了,再挨揍,我脑瓜子就要被打坏了。”
肖青岩脚步没停,径直回了主屋,蹑手蹑脚地上炕睡觉。
青奉举在原地又蹲了一会儿,也一声不吭地回了屋。
接着父子各自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大半宿的大饼,直到四更才相继传出震天的鼾声。
这时,眼皮子打架打半宿的戴曦月才从屋顶上起身,一路打着大大的哈欠回崖顶复命。
戴曦月一回来,根本没睡实的叶苘和鬼面就醒了,不过一人一兽都没表现出来。
听完戴曦月的简单复述,叶苘表扬了她一句:“任务完成得很好,胆大心细有耐心,听得很仔细,以后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