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人濒死之际,也得过救济的米粮清水,还去溷厕拜过某个神秘小牌牌呢。
舍人先激动喜悦,随后又脸色一变,表情怪异强装不认得。
韩烈注意到了异样,心知是大夏朝廷的封口令生效了。
云武郡中的一切灾难,都推到了死掉的郡守身上,但一切功劳却被峘州太守等吞下。
曾洒下米粮的神祇,被人为隐去存在,扭曲为某种巨型异兽,不许百姓再提,再祭拜。
韩烈走南闯北,对朝廷黑暗腐败心知肚明,只是牵扯上秦璎,总归是心气难平。
但他不会迁怒百姓,认为百姓自保是忘恩负义。
他相信,秦璎也不会。
韩烈拴好马,背着装脏人偶的盒子进驿舍。
他长相身高十分出众,因此辨识度高,驿舍中多半云武郡人已经认出他。
不过无人敢上前打招呼。
但舍人查验过韩烈的腰牌后,亲自给他安排了最暖和的房间。
驿舍的老媪一改从前做点事就甩脸子的样,端着水盆把房中蒲席枕箱擦得干干净净。
晚脯时,韩烈的饭食里还多了块二指长的肉干。
一切都悄无声息,所有人都没有靠近,却又都多做了些什么。
韩烈心中感慨万千,给朏朏喂了些吃的,合衣在薄被里将就一夜。
秦璎像看一出默剧,一直在看着没和他说话。
次日一大早,韩烈在云武郡城开城门后,进了城。
云武郡城还是那么破破烂烂,大门旁的迷毂树移走了。
秦璎修补城墙的几块麻将也不见了,连玻璃胶都被抠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截夯土城墙。
云武郡城表面上已经没有任何秦璎留下的痕迹了。
当然,只是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