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小鱼阿爹林辉帮砍的柴火放前院;
夜晚,山脚那人搬运来的柴火堆在后门。
小树家在较为偏僻的村西,好在后门对面无人居住,娘俩将前院的成捆木柴拆开搬到后院混在一起晾晒,如此一来倒也不突兀。
小树每晚都搬小板凳坐在后门听动静,他不再等到结束,知道大胡子来就安心满足地回房睡觉。
只有方素一人守着......她明明可以回房闷头休息,但思来想去,仍旧选择隔一道墙、一扇门安静坐下。
守到最后,听得一句“我走了,明晚再来”才慢慢走回房。
搬到第三个晚上,次日,方素拿出那双改了又改的靴子仔细查看,确认无误才喊来小树,“你送靴子去山脚吧。”
小树先是高兴,而后有点犹豫:“可五日都没到的......”
好可爱,人小小的,一心想着守信,方素抿唇笑得欣慰,轻声说:“没事,这次不算......阿娘有话托你带。”
听到“托”,小树深觉责任重大,不由站直说:“阿娘,什么话呀。”
“你记得说,‘木柴足够了,不用再送。钱先欠着,有了会给。’”
方素垂眼暗想,若是不主动说,那人一身力气恐怕能送到过年......
小树家囤够柴火时,郑则和周爹两家也终于结束砍柴。
木柴十文一捆,周爹趁平日去村里溜达闲聊时说一嘴,送来的都收,后院鸡舍旁的空地堆满才停。
郑则这头较为特殊,自家过冬的已经砍够,到此时节,离家近的开放山头已砍的差不多,炒瓜子的柴火他只能领人去不受限的深山砍,十五文一捆。
“谢谢啊,郑屠户,往后有活尽管来家喊。”收到工钱的孙向财边数,边说道。
他和大儿子孙鸿远这个秋天在郑家赚了不少钱,先是卖土豆片,而后是砍柴,农闲能有一笔收入,有多少都让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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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三和儿子马滔亦是如此,在村里他们家离郑家远,平日无交集,是先前帮他老丈人建房子后才渐渐说上话,“郑屠户,多谢了,钱数都对。”
郑老爹站在儿子旁边,摆摆手趁机推出儿子:“别谢我,别谢我啊,都是郑则给的钱......”
郑则抿抿嘴,抬眼往天上看一圈才转回来。
秋风刮走落叶,初冬冷意弥漫。
这天夜里,夫夫俩披着外衣安心地窝在房里,面前各有一盏油灯,周舟蘸墨在纸上写写画画,神态闲适;郑则坐在一旁提笔记账,皱眉思索。两人表情天差地别,却挨得亲密,和谐温馨,互不打扰。
“郑则,”周舟捣鼓半天终于开口,“'天道'好可怕......小狐狸爱人,为什么这么辛苦?我哭得厉害,都不敢读给月哥儿听。”
周舟怕月哥儿养身子无聊,做完家事一有空就往林家跑,给他读小狐狸和农夫,狡猾的小哥儿仗着好朋友认不全字,涨红脸蛋快速跳过亲热的情节。
纸张险些给他翻烂。
不说月哥儿,心眼粗的武宁都瞧出点问题。
“弟弟,这儿!”武宁摁住有点泛毛边的那一页,提醒道,“这儿都没读呢!然后呢,小狐狸找出农夫的衣裳换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