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相邻的几家偶尔会相赠瓜果,郑大娘闻言走到篱笆墙,笑道:“那可好,话说先前还是一大片苗,如今都挂豆荚啦?”
蚕豆植株大,一般是种在地里,周婶子家的菜地算大,挪用两畦菜地种了蚕豆,周婶子说:“是啊,一株挂了不少,来来,我给你们摘点。”
“真是多谢了!”
周舟和黑豆蹲凑在栅栏缝隙张望,蚕豆植株叶片肥大茂密,隐约能瞧见垂挂的豆荚,他好奇问道:“周婶,蚕豆是不是只能吃一茬,摘完没有了?”
“是只有一茬,不过另外一畦我当时特意隔了半个月才种,晚些时候成熟了,还能再摘一茬!”
周婶子弯腰跨进菜畦麻利采摘,蚕豆豆荚宽大,很快装满一篮子,她伸手越过篱笆墙说:“茴香种了没有?炒的时候加点茴香,味道美着咧!”
“种了种了,今晚就吃!娥娘,豌豆蒜薹我也给你装点……”
黄瓜苗、苦瓜苗搭起架子,冬瓜架子再次加固,娘俩忙得差不多,周舟刚要朝河岸喊,前襟湿漉漉的孟辛领着湿漉漉的狗回来了,人和狗瞧着都不大高兴。
原本黄白色的狗染上泥色,毛发一缕一缕的,眼神心虚躲闪,尾巴摇得缓慢,趁人不注意悄悄后退。
“哼。”边上的孟辛皱眉不悦,用小竹条往它屁股戳了一下,狗立马挪到主人脚边老实蹲下。
滚淤泥了!周舟气不过,弯腰一把掐住它的嘴筒子,教训道:“坏小狗!看郑则回来收拾你!”
黑豆凑到豌豆身边,湿漉漉的鼻子贴着它四处闻嗅,乱七八糟一番动作后,脑袋一低,趁机拱开周舟的手。
劝架不成反拱火:“黑豆你什么意思?”
郑则尚且未知夫郎盼着他回家撑腰,送完酸汁,他没有离开响水镇,而是牵着骡车挤进叫卖声起伏的集市,直往买鸡鸭鱼的角落挤。
鸡仔鸭仔老母鸡都有,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在稀稀落落几个卖鱼水桶前停住,郑则蹲到摊前问:“鳝鱼有吗?”
卖鱼的中年汉子摆摆手:“这时候的鳝鱼,比小指还细哦,不说难抓,抓到了也没几口肉啊。”
他在水桶搅了搅,抓起一条鱼:“别的鱼您看看呗,时辰还早,都新鲜着呢!”
郑则说不用了,他起身看向集市,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