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心疼哄道:“小爹错啦,哦哦哦,睡吧睡吧。”
费了好大劲儿才让满满重新睡着,等他回到隔壁,石头阿水早已回家,阿爹和郑则在院门口架起板子摆摊了。
“阿娘,一直没下雨,什么时候才冷?”
郑大娘笑道:“咋了,清爽凉快不好吗?咱还可以再晒点干货。”
好是好……可不冷的话,没法儿做猪皮冻啊!这都杀猪了,宝蛋还没吃上这道菜。
他就说:“阿娘,今晚咱们做盐焖猪肝吧!”
“成啊,是郑则馋了吧?”
郑则的确更馋了。
盐焖猪肝也解不了的馋,猪皮冻……恐怕也不能。
晚上洗漱后,他一句话没和夫郎说,抱着满满先一步躺好,一副专心哄儿子睡觉的样儿,看得周舟满眼狐疑。
家里闲下来后,他有点不敢看郑则,这人总是盯着自己看,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意味不明。
周舟猜他记仇,记那天招惹他的仇。
于是一大一小躺好的时候,他自个儿找出笔墨纸砚闷声写话本。
郑则往圆桌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一手撑着脑袋侧身躺,长长一条横在床边,脚都要顶到床尾去了。
他掐了一把郑怀谦好几圈肉褶子的肥大腿,捏着嗓子问:“老板~肘子怎么卖~”
又捏捏好似一块方形白馒头的胖脚丫:“老板~猪脚怎么卖~”
又拿手指在人家鼓鼓的小肚子上一戳一个坑:“老板~猪肚呢,猪肚怎么卖~”
那声调也不知学的谁。
小主,
满满“呵嗯呵嗯”地笑,笑得特别吵人,特别想让人咬他一口又亲一口,惹得在圆桌前埋头写字的周舟又气恼又心痒,总也忍不住往床铺那头瞧。
奈何郑则身材优越,把满满遮了个严实,一点小肥肉也看不见。
他自己倒是一展无遗,从头到尾。
郑则果然一边逗儿子一边盯着自己,眼里全是笑意,故意引诱呢。
真讨厌……
见人不动,郑则又作怪捏着嗓子对郑怀谦说:“老板~猪崽卖不卖~肥肥嫩嫩的小猪崽~”
说完狮子张嘴“嗷呜”一声埋进胖娃娃的肚子“噗噗噗”吹气,这一招不得了,满满的笑声堪比下蛋的小母鸡,“咯咯咯”地没完没了,清脆又响亮,让人想跟着他一起笑。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郑则又再次“嗷呜”埋了一次,脸埋进去摆头蹭动,满满直接兴奋尖叫,抱住阿爹笑得一颤一颤的。
周舟怕他笑岔气,忍不住起身走到床边去推郑则的大脑袋,闷声闷气吃味道:“不许你逗他了,晚上哭怎么办?”
“好,我不逗了。”
郑则目的达成见好就收,钳住夫郎的手翻身躺平,拉着生闷气的人躺在自己胸口,心满意足搂着,大手从他后脖子一下一下捋顺到后腰,来回重复,不厌其烦。
满满不乐意了。
努力斜着脑袋往上看,“啊!”大喊一声,毫无瑕疵的肥脸蛋都憋红了。
玩得正开心呢,阿爹又不和他玩了,胖娃娃躺着蹬脚,试图吸引人的注意,嘴里“啊啊啊”叫唤。
周舟终于笑出声,舒舒服服窝在相公怀里,脸贴着胸膛,他伸出一根手指给儿子握,闲聊道:“你啊什么,翻身呀满满,翻过来趴着,就能看到阿爹和小爹了。”
“唔嗯嗯,喔嗯。”
“嗯,知道啦,满满真厉害。”
郑则嘴唇贴着怀里人的额头,细细碎碎连亲了好几口才偏头去看儿子,他不说话,只看,一双大手钻进夫郎寝衣去了。
一寸一寸拿指头滑过凹陷的背沟。
一路往后腰下去。
在儿子精力十足的呜呜哇哇声中,周舟不敢开口了,他怕等会儿出口的不是字正腔圆的话。
而是一串意味不明的,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