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云樵并没有因此就放下心来,他还是觉得别扭,甚至不知道为何别扭。
所有人都在夸阿穗变得又聪明又能干,说他阿樵好福气,赵云樵心里却早已暗暗变了滋味儿,他竟有些怀念之前那个处处都需要他的柔弱无力的阿穗妹妹了……
但关于姚阿穗的命运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不久后,城主竟派了一队官兵到栖禾村,说要找什么贵人,一番询问之后,选中的人竟然是姚阿穗。再后来,姚阿穗竟然直接被接进了宫,留在了城主义母身边,连同他赵云樵也跟着鸡犬升天,得了城主赐婚,并一道进宫当差。
离开村子的时候,同村很多人都来道贺,其中有几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年轻人,话格外多。
“赵哥,以后你可得经常回来看看。”
“是啊,你跟着阿穗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
“阿樵以后就享福喽,哪像咱们,还得留在家里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你羡慕啊?那你也讨个有本事的媳妇呗。”
“咱可没有阿樵那个福气……”
赵云樵硬邦邦的点着头,脸上的假笑已经快撑不住了,只剩嘴角微微抽动着,一个字都没说。
入宫后,一切看似平静了下来。姚阿穗是城主的贵人,上上下下都对她客客气气,连带着他这位一道进宫的家眷也会被人高看一眼。城主虽然一切从简,但宫里吃的用的还是比在乡下好太多。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宫里的人私下都叫他“贵人家的”。
他想不通,短短两个月的功夫,怎么一切就成了这样?从前是她需要他,如今却变成了他在依附她?哪有这样的规矩?果然,女人做了城主,连带着其他女人都跟着反了天了。
有时候,他看着姚阿穗那张丝毫不见往昔模样的明慧的脸,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而有时听到她还像往常一样叫自己“樵哥”,心里又不受控制的重新软下来。
他就这么日复一日的煎熬着,直到某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侧身去看身边熟睡的女子,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